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上人送的
2024-06-14 17:06:52
作者: 小鴨咪
陸暄暄沒有先打馬回秦家。
讓秦風意外的是,她竟然回了陸大山的家裡。
秦風和柏若谷坐在馬上,聽著屋子裡叮叮噹噹的翻找聲,柏若谷道:「阿星姑娘在找什麼?」
秦風冷聲問柏若谷:「你幾天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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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柏若谷坐在秦風身前的一剎那開始,柏若谷身上的怪味兒就往他鼻子裡躥。在客棧里雖然給柏若谷找了郎中簡單把他的傷口包紮了,也換了乾淨的衣裳,但是他身體裡由內而外的散發著的餿味兒令秦風忍無可忍。
秦風沒聽清柏若谷說什麼,下馬,朝著屋子裡進去了。
陸暄暄在焦慮的尋找著什麼。
秦風倒是有耐心,也不催她,因為他也很好奇陸暄暄在找什麼,她的劍?她的暗器?或是山字玉佩?
不過怎麼可能找到呢,陸大山這種眼裡只有錢的傢伙,早就把她值錢的東西盡數拿去當了。
陸暄暄似乎也想到了這點,愣了一下,放下了手裡的衣裳,目泛寒光,轉身出去。
她和秦風擦肩而過的時候,秦風感受到她身上席捲著一股子寒氣兒。
秦風沒帶柏若谷回家,讓他先在陸大山這住著,獨自跨馬追逐陸暄暄馬後。
陸暄暄揚鞭策馬來至秦家門口,翻身下馬,站在門外卻不進去。
秦風有些疑惑地看著陸暄暄。
「你把陸大山給我薅出來。」陸暄暄冷聲道。
由於秦風過於好奇陸暄暄到底想找到什麼,所以他沒計較陸暄暄的語氣問題,推門進去,半晌,薅出來了陸大山。
陸大山此時讓沈朝治了個半好不好,雖然身體恢復的還可以,但從眼神兒判斷,他並沒有比二牛的目光靈活多少,陸暄暄接過了陸大山的脖領子,一把薅住了他,帶著他朝著一條偏僻的小巷子去了。
嘭的一聲,陸暄暄將陸大山丟到牆角,躲在暗處的野貓聽得動靜,嚇得躥走了。
陸大山不知所措的捂著腦袋,渾身發顫,嘴裡不清不楚的說著:「別打我,我會還你錢的,我把閨女賣了就還你。」
「撿來我之後,把我的東西當去哪裡了!」陸暄暄的語氣粗厲,雙眼迸出攝人心魄的戾色。
陸大山仍舊重複著那句:「我把閨女賣了就還錢,別打我。」
「啪」地一記巴掌,落在了陸大山的臉頰。
陸暄暄冷聲問他:「你把我的東西當去哪間當鋪了?!」
陸大山慘叫一聲,右臉登時就腫了,陸暄暄兩隻手揪住了陸大山的衣襟,把他提溜起來了,咆哮道:「在哪!」
陸大山顯然尚不具備提供有效線索的能力,陸暄暄顯然也是明白這點的,可她還是再次給了陸大山一巴掌,泄憤一樣的對著陸大山拳打腳踢。
秦風眼見陸大山馬上就要被這位冷血女殺手打死了,走過去攔住了她的胳膊。
她掙扎了一下,似乎還要去打陸大山。
「我去給你找。」秦風說。
陸暄暄驀地靜下,嘴唇顫抖著,她低著頭,背也有些佝著,她的眼底一絲一毫的光芒都找不到,靈魂像是禁錮在了這俱軀殼裡。
他不知道她背負過什麼。
「是什麼?」秦風耐心的問她。
「一個盒子。」陸暄暄的聲音嘶啞,她像是在極力撐住,不讓自己哭出來:「鐵盒子,盒子上嵌著一朵金色的桃花。」
她聲音發著顫,又在極力的穩住情緒描述著:「盒子手掌大小,桃花很小,嵌在鐵盒子的上面。」
秦風:「你先回家。」
「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去找。」陸暄暄出離的激動著,她搖著頭,臉上痛苦的神情愈發濃烈:「我必須得找到那個盒子。」她更像是喃喃自語一樣的神情:「當鋪,去當鋪找......」
秦風最終沒有由著神情激動的陸暄暄和她一起去找,而是把陸暄暄和陸大山一起安置去了陸家,陸暄暄依舊想跟著秦風一起去。
陸暄暄的舉動無疑在告訴秦風,那盒子對於她很重要。
秦風問她:「那是別人送你的麼?」
陸暄暄倏然靜下,抬起眼對視上了秦風的目光,又移開了,她點了點頭。
「家人?」秦風懷揣著最後的一絲希冀,問出了這兩個字
陸暄暄搖頭。
秦風的希冀瞬間破滅,他的臉沉下,緊緊盯著陸暄暄:「你心上人送的?」
陸暄暄垂著頭,沒有與秦風對視的勇氣。
這幾乎就是默認了。
秦風再次不幸經歷有生之年的第一次,他囂張狂妄了二十年,第一次自尊心慘遭重創,他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雖然看上去沉著冷靜,但他心底已經波濤翻滾了,他的眼睛又蒙上陸暄暄失蹤那幾天像是野狼一樣的眼神,他身後斗大的圓月盤,照得他的眼睛炯炯泛著奇異的光。
「他死了。」陸暄暄艱難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秦風像野狼一樣的目光有些許的收斂,但也只是些許而已。
「是被我害死的。」陸暄暄再難克制,她捂住了臉,肩膀抖得厲害。
秦風默然著望著陸暄暄,如果換做從前他大概會把她抱到懷裡,或是摸摸她的腦袋瓜什麼的,可這一次秦風沒有,他只是淡淡的說:「我去找,你別哭了。」
他說完了話,轉身就走了。
房間裡的柏若谷和陸大山倒是聊得十分和諧,絲毫不知道屋外發生了什麼。柏若谷並不知道陸大山的情況,只以為這個鼻青臉腫的陸大山也是陸暄暄好心救下的同僚,柏若谷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十分熱心的詢問著陸大山曾在何處高就。
陸大山倆眼發直:「逍遙坊。」
柏若谷倆眼比陸大山還直:「小窯坊?哦,晚生曾去過那,是在山西那邊,那地方盛產煤礦,哦,知道了,看來前輩時任地方官員,屬於上書直諫得罪了閹狗,在這一點上,晚生與前輩情況差不多的。不知前輩狀告的是閹狗何事?」
陸大山:「八匹馬呀, 四個財呀,五魁首啊......」
柏若谷意味深長的點頭:「懂了,定是閹狗手下的同黨在地方稱王稱霸,仗著有閹狗的保護私設賭坊致使百姓家破人亡。前輩,晚生跟您情況差不多,也是由於在地方上......」
柏若谷和陸大山雞同鴨講的聊了一陣,本打算歇下,推開窗子,見得陸暄暄站在院子裡,柏若谷走出去問道:「阿星姑娘,那位世子呢?」
陸暄暄失魂落魄的樣子就連柏若谷都瞧出來了,他一愣,低聲問道:「阿星姑娘,出什麼事了?」
陸暄暄並不想說,可架不住柏若谷刨根問底的問,柏若谷大概是感念陸暄暄的救命之恩,不顧身上裂開的傷,硬是追問了大半晌,陸暄暄此刻心裡正是脆弱迷惘時,漸漸安定了下來,凝目望著秦風離開的方向,輕聲和柏若谷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