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設計

  提起錢金銀，何辰歌沒忍住笑了聲。

  「本來是在的，聽聞你要來，不知為何一早匆匆出了門。」

  「那小子總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你莫同他一般見識就好。」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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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金銀今日收拾了身上的衣服，看著竟也是儀表堂堂的模樣，手上還提著幾件給姑娘家的首飾。

  「這一路上多虧了沈姐的照顧。」

  錢金銀彆扭地走到沈雲綺身旁，將手中的東西塞到了沈雲綺手上。

  「在路邊碰到，隨便買的，你若是不喜歡就丟了。」

  頓了頓，他又道：「我看你頭上也沒有什麼首飾，想來是以前沒人給你買過，往後你接手了鏢局，我們都歸你管，給你買東西也是應該的。」

  沈雲綺笑盈盈地開口道：「哦，所以這是你孝敬我的東西咯？」

  「說什麼呢！當真是難聽！」

  錢金銀臉上生臊，轉身便離開了院子。

  沈雲綺還在笑著，把玩著手上的簪子，推給了一旁的何辰歌。

  「你還沒娶妻吧，不如拿走，說不準日後追姑娘還能用上。」

  「沈姑娘是準備讓我借花獻佛？」

  「總不好浪費銀子吧。」

  何辰歌沒有拒絕，將東西收下後便尋了個藉口離開。

  沈雲綺正好回去通知村中那幫壯丁，一聽有工作的機會，個個都興奮得不成樣子。

  沈雲綺不慌不忙地清點了人數，領著他們去鏢局辦了入職，順便又去搜羅了一些容易的小任務來當做考核。

  多虧了自己那趟鏢，如今雖然還有不少人礙於胡淼的顏面不願意找山川鏢局，但也已經給他們添了不少客流。

  幾人分配一個任務，很快就將事情安頓了下去。

  何辰歌本來想著新官上任三把火，手底下的人難免不服，自己也可以幫襯一二。

  結果或許是因為錢金銀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實力使然，幾乎沒有人願意跟沈雲綺唱反調。

  何辰歌心中驚訝，開口道：「你是如何讓這些人服氣的？」

  沈雲綺一副莫名的表情：「又不算是難事。」

  何辰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腿一軟問道：「該不會是將他們給打服的吧？」

  沈雲綺覺得好笑，反問道：「在你心裡，我便是那種不由分說就打人的主嗎？」

  初來乍到就給了錢金銀一頓。

  若不是老鏢主提前交代了讓錢金銀好好歷練一番，只怕他們連出發都不容易。

  見何辰歌不說話，沈雲綺也隱約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主動解釋道：「我說不算難事，是因為我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麼。」

  「這些鏢若不是因為我，是不會找到山川鏢局來的，這些兄弟們都清楚。」

  「而我鍛鍊新人，明面上是不會給他們銀子的，這幾個任務的銀子我會放在帳面上，至於他們的工錢，我會用我自己的貼補。」

  不得不說，裴大人是個大方的。

  昨日她已經領到了剩下的銀子，實在是比周會給得還多些。

  大抵是因為自己將他的父親也帶回來，所以特意補貼的。

  給村民們結的款，對於如今的沈雲綺來說，不足掛齒。

  「倒是辛苦你了。」

  何辰歌感慨道：「只是不知道，胡鏢主他們還會不會捲土重來，故意為難我們山川鏢局。」

  「他當然會為難，這還用得著想嗎？我們生意比他們好，甚至我還當上了當家，只怕這比殺了胡淼還難受。」

  何辰歌訕笑：「說得也是，看樣子您已經有了應付的辦法？」

  「沒有。」沈雲綺擺了擺手：「我如今只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能人家還沒打過來，咱們先將底牌亮了。」

  「對了。」沈雲綺狐疑地開口道：「按理來說，裴守元大人雖然已經離開了原先的鎮，可是他郡守的身份應當還在吧？」

  「不好說。」何辰搖搖頭，似乎並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牽扯太久，「朝廷的事情與我們行商之人無甚關係，一切也都交由裴大人處理，我並未過問太多。」

  「我沒有旁的意思，不過是想要說，胡淼仗著有官府的人撐腰而為所欲為，若是撐腰的人，改為為咱們撐腰，他又會作何反應？」

  何辰歌訝異地看向沈雲綺，一時竟然也想不到對方會如何操作。

  「若設計官斗，便複雜許多，還請三思而後行。」

  沈雲綺明白何辰歌的意思。

  若是贏了，他們往後在福昌郡就是曾經的胡淼。

  可若是輸了，只怕山川鏢局，也就不復存在了。

  何辰歌並不想讓老鏢主一生的心血付之一炬，所以他這是在給沈雲綺表態。

  表態他不會阻止，也絕不會支持。

  沈雲綺明白何辰歌的苦衷，並未多說什麼，也不再勸告，只點點頭表明自己清楚了。

  正如同她所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要對方先出了招，才輪到自己這邊開始防禦。

  而胡淼的動作，明顯沒有那麼快。

  一連幾日，胡淼都並未有什麼動作。

  而大牛幾人的動作麻利。

  或許是因為剛剛當上鏢師，雖然不夠熟練，但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以至於山川鏢局大受眾人好評。

  畢竟，之前胡淼的鏢局一家獨大，即便是態度惡劣些，價錢也貴些，他們也只能咬咬牙忍下來。

  如今有了更好的，誰還願意去選擇差的？

  一時之間，山川鏢局的門檻都快要被踏破了。

  而胡淼的鏢局，門可羅雀，月底到手的工錢寥寥無幾，聽聞一連走了兩三個鏢師。

  何辰歌本來想著將他們簽過來，用不用且不說，總歸算是個噱頭。

  但沈雲綺卻並不這麼想。

  她告訴何辰歌，若是將這些人收回來，那他們就是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如今眾人願意上門同他們做生意，有一部分原因是對胡淼的怨氣。

  這時候收留胡淼的員工，大度是不假，卻也容易惹人懷疑。

  何辰歌思索一陣，倒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沈雲綺整日忙得腳不沾地，不是在安排走鏢，就是在親自走鏢。

  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城中便已經有了傳言。

  「這次你還找胡鏢主送你那批貨？」

  「哼，哪能呢，自然是要去山川鏢局，一半的價錢，還能提前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