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意外
2024-06-14 16:50:07
作者: 暮眠眠
「可是,可是這也不是個辦法啊。」
沈雲綺閉上眸子,沒有亂七八糟的視線後,她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
有腳步聲正在朝著他們逐漸靠近。
沈雲綺心中篤定,並不是熊,因為腳步聲非常輕,若不是小型動物的話,就只能是人了。
人?
沈雲綺不覺得荒郊野嶺的地方會有人的存在。
她睜開眸子,壓低聲音道:「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要加倍的小心謹慎,絕對不要發出太過分的動靜,明白了嗎?」
「是。」
「蹲著走。」
眾人心中不明,卻也只能照做,可是沒過多久,終究還是有人發出了一聲慘叫。
不是他們七個人中的某個人。
剛才自己聽到的腳步聲,果真是來自人類。
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因為能來這個地方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他們目的地中,活不下去的人。
究竟是多恐怖的環境,才能讓他們冒著被熊吃掉的風險逃出去。
「錢金銀,點火!」
沈雲綺一聲命下,錢金銀用火摺子點燃了一個火把遞給沈雲綺。
沈雲綺鬆開手中的繩子,頭也不回地開口道:「你帶著他們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看看情況,很快回來。」
「什麼,你要去看什麼情況,等等……」
錢金銀話還沒有說完,沈雲綺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並不是好奇剛才慘叫的人究竟被熊怎麼樣了。
她只是必須去確認一下,那人究竟是不是裴大人。
順便看看熊距離他們的位置。
若是太近的話,只怕她就不得不動手除掉熊了。
而沈雲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沒走兩步,便感覺到一股熱氣混合著腥臭撲撒在了自己的臉上。
沈雲綺深吸口氣,後退兩步,方才看清楚了棕熊的全貌。
一根麻醉劑可以讓大象瞬間麻痹。
所以即便是棕熊,兩根麻醉劑,也是撐不住的。
沈雲綺幾乎是瞬間在自己的空間中掏出來麻醉槍。
隨後在棕熊幾乎要咬住自己脖子的時候,兩針麻醉劑一前一後飛了出去,分別落在了棕熊的嘴巴裡面以及眼睛中。
棕熊轟然落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沈雲綺懶得確定棕熊究竟是不是還活著,反正它身上麻醉劑的劑量這麼大,也不能將其做成食物。
可惜了。
沈雲綺嘖嘖稱奇,邁過棕熊的屍體,走到了方才發出尖叫的人身旁。
說是人多少有些誇張的成分在了,更準確的說法大概是……肉泥。
沈雲綺瞥了一眼這人的穿著,勉強算得上精緻,至少不算是灰頭土臉。
應當不是旱了三年的人所能穿上的衣服。
所以,不是裴大人。
沈雲綺鬆了口氣,若這是裴大人,她還真是不好回去交差。
沈雲綺拍了拍身上棕熊的口水,便轉身回去找錢金銀眾人。
殊不知,在她離開之後,又有一眾人走到了棕熊的身體旁。
「大人,好像有人將熊給殺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在胡言亂語,常人打死一隻虎都不得了了,何況是一隻熊?」
「老虎和熊我還是分得清的,畢竟我不是個瞎子!」
嬉笑聲頓時響成一片。
而厲淮深並未加入他們的嬉笑當中。
他走到了熊的屍體旁,隱隱感覺到了一股異樣。
剛才他們幾個人說得沒錯,人不可能是熊的對手。
即便是他的內力還在時,他也絕無可能赤手空拳對付一隻熊。
但有一個人不同。
沈雲綺。
沈雲綺手上有奇奇怪怪的暗器,還有一堆說不出名字的奇怪東西,若世間真有一人能與熊為敵,便也只可能是她了。
但,她此時此刻不是應該在福昌郡中陪著孩子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厲淮深繞到了棕熊面前,果真發現了詭異之處。
熊的眼睛上插著奇怪的暗器,厲淮深將其拔下來的時候,上面還帶著血液與某種透明的液體。
暗器的樣式他從未見過。
厲淮深皺眉,他可以確定,這就是沈雲綺的東西。
「你們方才,有沒有聽到什麼人的動靜?」
「人?」
眾人不明所以。
「方才不是有人尖叫嗎?」
厲淮深心煩意亂,「除了這個呢?」
「這兒還有一具屍體!大人,您快過來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厲淮深眼皮子一跳,他可不想就這麼看到沈雲綺的屍體。
不過她若是連熊都對付得了,大概也不會失手死在這個地方才對。
厲淮深走到所謂發現屍體的地方,盯著一灘肉泥愣了愣。
「他身上…可還有能證明他身份的信物?」
「只怕是沒了。」手底下的人搖搖頭道:「估計是被熊啃了一口,骨頭都斷了一半,剩下的東西還不都進熊的肚子裡了?」
「去將熊處理了吧。」厲淮深淡淡道:「如今林中也不像是還有他人模樣,這人穿著既然符合,十之八九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帶回去交差就是。」
「厲大人,你莫不是急著回去見家中妻兒呢?」
厲淮深瞥了多嘴的人一眼,對方立刻擺了擺手,笑著去處理倒下的棕熊。
天色將將亮起。
沈雲綺帶著眾人離開了那片山林。
眾人心有餘悸地說著昨晚的遭遇,有人鬆了口氣道:「原來也沒有聽上去那麼嚇人,我們竟然沒有遇到熊。」
沈雲綺聽在耳中,也沒有反駁。
畢竟她用麻醉劑弄暈熊的事情實在不好解釋。
只不過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出現在林中的人。
她轉頭看向錢金銀道:「你之前對這裡走過什麼了解嗎?」
「沈姐說得是什麼方面?」
「昨日在林中還有其他人,而且不會是郡裡面的人逃過來的,你覺得,還會有什麼人到這個地方?」
「那便不清楚了,附近只有兩個郡,一個便是我們如今要去的地方,另外一個聽說早就沒人居住了,不過附近這麼危險,正常人都不會想要過來吧?」
錢金銀思索一陣,拍了下大腿道:「若是非要說附近有什麼人,那便是草原的是人了,中原人才不會自討苦吃來這種地方呢!」
草原的人?
又是草原?
莫非那人是草原的奸細嗎?
自己夢到厲淮深,該不會並非意外吧?
沈雲綺突然想到,自己曾經用厲淮深的血,澆在玉佩之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