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暫別離

  「我就說不該惹那個司徒白嚴，你們就是不信看看吧，現在人家大發神威了，這怎麼辦？」

  「產業這幾天遭受到了重創，我掌管的十幾家鋪子全部都被人打砸了，甚至販私鹽的那家鋪子直接連掌柜帶店小二都被人給殺了。」

  「何止啊，我這邊發現了皇上的影子，好像是朝廷的人也跟著出手了，這群落井下石的混蛋。」

  「還有羅家，就是那一個剛剛封王的王家母族，突然之間就對咱們家出手。不是個好東西，要說跟這位新王爺一點關係都沒有，打死我都不相信。」

  「就是覺得他們家要出一個王爺了，所以跟著抖起來了，現在怎麼辦？」

  「我娘家的生意也遭受了牽連，父親那邊寫信問我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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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無論是甄家的人，還是嫁近甄家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好過的。

  以前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有錢的是鬼推磨，什麼事都不用怕，因此一直以來雖然是商人的身份，可日子活得相當滋潤。

  沒想到現如今他們努力經營了數十年的產業，一夕之間就要破滅，這讓他們如何接受得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什麼叫做民不與官斗。

  哪怕皇室現如今式微，跟司徒家比起來好像不算什麼，可是一旦動起來，哪怕只是添了一把火也足夠加速他們的死亡。

  「拿上一萬兩，給那個女人。」

  甄父在書房裡關了半天之後，出來下了這麼一個命令。

  又補了一句：「黃金萬兩。」

  哐嘡！

  所有人手中的茶杯都摔了。

  黃金萬兩，那可不是銀子能比的，這一下幾乎能掏空他們大半個家底了。

  「這可使不得呀！」

  「就是啊，家族咱們混到今天容易嗎？就算這關挺不過去，為什麼要白白便宜那個女人。」

  老爺，這大把家底都出去了，現如今市場又被其他的人給分了，咱們那些鋪子想要再重新開起來，那可是困難無比，就靠這些錢撐下來了，給了那個女人咱們還剩下什麼，豈不要從皇商淪落成普通的商人。」

  「你以為還有機會嗎？」甄父怒吼：「鍾靈那個女人不管她再如何的低賤，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在司徒少主的心中有著極重要的地位。」

  「還有前幾天聽說她進了趟宮，皇上就好了，而在此之前我們都不知道皇上居然是重傷難治，這一點可以證明她的醫術，皇上一定與司徒家的那小子達成了什麼協議，這種時候咱們家四面楚歌。」

  「這皇商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現在放棄地位保住命，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那個女人高興，她既然喜歡錢，那就給她送。」

  「萬兩黃金怎麼了？難道你們想去邊疆流放嗎？難道想被下大獄？」

  一番話罵的他額頭上全部都是汗，歇斯底里。

  其他的人也被罵得幡然醒悟，半句話都不敢回嘴，該拿銀子的拿銀子，該變賣首飾的變賣首飾。

  這個時候他們明白，現在的榮光保不住了。

  府邸當中，當鍾靈拿到手裡的銀票，看著擺在面前金光閃閃的幾箱黃金時，那是真高興。

  感嘆一句：「就是有錢啊，這麼大的家族不知道搜颳了多少的民脂民膏，把自己養的膘肥體壯的，可算是摳出來一點了。」

  這話是當著甄家的人說的，甄父這個時候臉都快扭曲了。

  不過卻不得不問：「那少夫人是否能放過我們家？」

  「放過？」鍾靈笑了：「這話如何說的，我可從來沒對甄家出過手不是嗎？一直以來都是你們打我退而已，所以哪來的放過之說。」

  她的話讓甄父臉色大變：「可你現在收了我們那麼多的金子……」

  「那是你主動送的不是嗎？」

  轟的一聲，甄父只覺得天旋地轉。

  見他這樣，旁邊的白嚴眼底閃過一絲嫌棄，要不是時勢造就，就這樣的蠢貨，怎麼可能做的為第一皇商的位置。

  不過甄家留著還有用，到底他也沒趕盡殺絕，擺了擺手：「你回去吧，只要以後安分守己，我不會再針對。」

  「那皇上和王爺家……」甄父還在不甘心的問。

  卻是白嚴擺了擺手：「那是他們的事情，跟我無關，我只是一個家族的少主而已，管不了皇上和王爺的事兒。」

  最後，甄父失魂落魄的離開，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過好在也讓這兩個討人厭的放棄了對他們趕盡殺絕。

  只有皇上和王爺家，但他們家再也薅不住羊毛的時候，估計也就會放棄了。

  只是到那個時候他們家恐怕連普通的商人都不如了，而他這個一家之主也不會有現在的威風，恐怕家裡的分家那些旁支，會漸漸的跟他們遠離，再以擰不成一股繩。

  可還是那句話，總比被發配邊疆要好上許多。

  屹立數十年的甄家倒了。

  這個消息像風一般朝著邊疆的那些城鎮不斷的散播。

  想要啃一口的人不在少數。

  肉眼可見的，沒幾天的時間，以京城為中心開始，以前一直被甄家霸占的產業，被其他的人開始沾染，而甄家眾人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並沒有出來阻止，而是收拾了家中積蓄，把旁枝分了出去，嫡系一脈全部離開了京城。

  去了哪裡？

  根本就沒有人關心。

  不把好東西帶走就行。

  而這個時候鍾靈已決定回小高村了，兩人在這件事情上極其有默契。

  儘管不舍，但到底沒說出挽留的話，白嚴只是拉著她的手，承諾道：「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我一定會回來，無論有沒有解決完這裡的事情，我都會回來，我會派人護送你回去，如果是有事可以寫信給我。」

  「一來一回送封信都得兩個月，這麼麻煩，那我就等你半年，半年若是沒來，我再來京城找你。」鍾靈固執而堅定。

  儘管擔心她發生意外，也覺得沒這個必要，可是白嚴知道自己若是拒絕的話恐怕此人都等不了六個月。

  只能無奈的點點頭：「好。」

  說完之後，鍾靈上了馬車，身邊跟著四個白嚴精心挑選出來的屬下，離開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