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說沒就沒了

  「你要殺我？」陳洛瞪大眼睛。

  那語氣當中的不可置信，讓鍾靈被氣笑了：「不然呢？」

  「鍾靈，我為了你家破人亡，從邊疆逃到這裡來，為的就是阻止你的婚禮，你居然要殺我！」

  「你別告訴我說這是愛慕？」鍾靈不是一點都不明白，只是她不理解，所謂的愛，居然是這樣的。

  如果天底下所有的愛都是如此，那那些女人得多可悲。

  不等陳洛說話，鍾靈又再一次陳述：「上一次分別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之間兩清了，你母親和妹妹是無辜的，但是之所以他們會落得那般田地，除了我的因素之外，難道你和你父親就不需要付一點責嗎？若非你們是非不分，冒名頂替，濫殺無辜，他們怎麼會有那般下場？」

  「陳洛，我能容忍你一次，已經是難得的良心發現，至於你所說的愛慕，抱歉，那跟我沒有關係，我從來沒有說過，或者做過任何讓你誤會的舉動。」

  「鍾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白嚴的身份，因為早就知道他是京城裡司徒家的公子，知道他是大人物全是滔天，所以才選擇他不選擇我對不對？」陳諾現在就如同一條瘋狗般逮誰咬誰。

  鍾靈連白眼都懶得翻，轉頭無聲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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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睡。」白嚴吐出幾個字，然後出其不意一腳把剛進門的陳洛踹了出去，順手把新房的門關上之後。

  外面發生了什麼鍾靈壓根沒去關注，頭上的釵子和厚重的禮服穿著難受，既然說好了今天只是單純的睡覺，她也就不再矯情，迅速的換上了輕便的衣服，把盤的精美的髮髻也全部都拆開。

  等後半夜白嚴回來的時候，果不其然，身上大紅色的婚服已經換一下，甚至還洗了個澡，聞不到半點的血腥味。

  「跑掉了一個，應該就是那城主的兒子。」

  「王少軒？」鍾靈疑惑。

  「對，就是他。」

  「他怎麼跟著來了？」鍾靈這下是真的納悶了。

  原本她以為只是陳洛一個人從邊疆跑了過來，沒想到居然都來了。

  「我審問了一下，是王城主用自己的命拖住了王將軍，這才讓他們兩個給跑了出來，不過其他的隨從已經全部被解決掉了，他們幾個屬於漏網之魚，沒想到那小子躲在後面一時不查被他給逃掉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去追蹤，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就地解決。」白嚴說完之後，借著燭光看了看身旁人的臉色。

  見她沒有不高興，這才微微的鬆了口氣。

  補充道：「今天只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所以我才會這麼做的，真到了小高村舉行大婚的時候，就算有天大的怒氣，我也不會在婚禮當日血。」

  鍾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翻身坐起來，看著對方認真的說道：「再次重申一遍，禮節這些東西我向來沒怎麼放在心上，有些人覺得大婚當日出了這樣的事乃是晦氣，但在我看來算不得什麼。」

  「白嚴，兩個人要在一起生活數十年，靠的是彼此之間的謙讓，理解，包容，而不是靠老天爺賞賜，所以晦氣，吉不吉利這一些都只不過是外人看的而已，如果在大喜的日子裡，再有人惹事兒，血濺當場，我也是不會皺下眉頭的。」

  「……」她的話讓白嚴眼神微亮。

  他是見慣了血的。

  以前在小高村的時候除了讀書就是干農活，可回來認祖歸宗之後，見過了太多的齷齪，不得不堅強起來，戰場上的廝殺，豪門裡的內鬥，讓他雙手沾滿了鮮血，也不再相信命運之類的。

  原本他覺得今天對不住鍾靈，畢竟就算是做個樣子，那也是大喜的日子，可沒想到對方居然跟他一樣。

  「嗯，睡來，明天還有事。」

  這一夜鍾靈睡得極好，但旁邊的人卻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誰被剝奪了洞房花燭夜的權力，恐怕都不能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他們是被一個壞消息給吵醒的。

  白嚴的屬下在兩人起來之後，欲言又止，最後白嚴忍不住了問道：「有什麼就說，吞吞吐吐的。」

  那屬下看了看鐘靈，見她好像並沒有不高興，這才說道：「一個時辰前剛得到消息，昨天夜裡甄家小姐自縊了。」

  鍾靈洗漱的手一頓，詫異的轉過頭，半晌之後問：「甄家那邊什麼反應？」

  「回夫人，他們打算告到皇上面前，請當今聖上做主，夫人您可能不知道，甄家這一代就這麼一個女兒，如珠如寶的捧著，不是多寵愛，而是因為聯姻需要用到這位小姐，他們原本以為這甄小姐要不就是進宮，要不就是嫁給下一任的皇上，或者咱們司徒家的少主。」

  「除了這三方之外誰都不會選，這也是甄家這幾代的女人最後的命數，現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被退親就意味著皇室，無論是當今聖上，還是各位皇子，都不會再娶她，畢竟被司徒家的少主拋棄的女人，他們就算是再不計前嫌，先也沒那個臉要。」

  「而且甄家現如今的地位，上面的這幾位不要，下面的人也不敢娶，所以甄小姐可能一時想不開就沒了。」

  「聽說她把丫鬟都支了，出去等發現的時候身體都已經涼透了。」

  鍾靈聽完之後心情有些複雜，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旁邊的白嚴只是手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洗漱的事，等鍾靈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全部都洗漱好坐在旁邊用餐了。

  「你要去看看嗎？」鍾靈詢問。

  「看什麼？」白嚴頭也不抬的回道：「他們定親是跟司徒家定的，要找麻煩，履行婚約也會找他們，跟我無關。」

  「更何況她自己尋死也並非是我逼的，當年的定親也只是兩家口頭上的約定，雖然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一來我跟她沒見過幾面，二來也從未交換過任何定情信物，也從未親口承諾她。」

  「兩人之間的婚約更是還未提上日程，跟帖未換，生辰八字也未合，真要找麻煩也輪不上我。」

  「別擔心，他們要找皇上要個說法，其實也就是想要尋找補償，真想憑藉一個已死的姑娘就搬到司徒家，那根本是痴人說夢。」

  聽他這麼說，鍾靈也就明白這甄家的分量，跟司徒家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