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七彩祥雲

  第二天一早起來，林小念拉著趙氏去逛街，阿鶴還悶在被窩裡。

  「你以前不是從來不賴床，怎麼今日睡得那麼晚？」

  林小念扯了扯被子，阿鶴絲毫不動，像一尊大佛一樣躺在床上。

  「走啦，咱們去街上看看，你應該也是第一次來京城吧？」

  被子裡的阿鶴很清醒，她聲音因為被子有些聽不清，林小念只聽見她道:「我想多睡會兒，不想到處走動。」

  林小念也不強求。

  「那你好好休息，我給你帶好玩的回來。」

  趙氏和林小念走後，阿鶴才從被子裡面鑽出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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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那麼大，碰見一個熟人概率很小。

  即使概率再小，她一樣擔心。

  走在街上，趙氏顯得拘謹，林小念就不一樣了，每一步都是自信的步伐。

  她看了看趙氏，又看了看自己，想起昨天那個胖子小姐說的話。

  「娘，咱們去裁縫店看看吧，換一套衣服。」

  還沒等趙氏同意，林小念就拉著趙氏進去，這邊的成衣店比十里鎮大了兩倍，衣服的款式也多，林小念立馬相中一款。

  趙氏沒有主意，最大的原因可能是不想讓自己破費，林小念軟磨硬泡半天才讓她買下一套，在店裡就換掉了。

  舊的衣服已經不要，她還給阿鶴買了件。

  最近阿鶴不知道怎麼，身體開始發育，一個月間就長高了許些，照這個速度發展，大概率不會成為小矮子。

  以後再也不會頂著一張娃娃臉，被人誤會是小孩。

  兩人在大街上走著，突然有人喊了林小念的名子，回頭一看，芙蓉帶著一位宮女站在身後。

  「林姑娘，咱們借一步說話。」

  幾個人找了一個茶館坐下，芙蓉當即就道:「既然趙大姐已經過來，那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在她進宮。」

  「沒有想到你們的速度那麼快。」

  芙蓉比她們早出發了一個月，也才剛到京城兩周而已。

  「這麼快啊。」

  林小念只好讓芙蓉把人帶走，臨走前再三叮囑:「芙蓉姐姐，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娘。」

  趙氏在馬車上局促不安，她還是第一次進宮，芙蓉看出了她緊張的狀態，把手放在她的手掌上，寬慰道:「你把繡司當成一個刺繡的地方，就和長樂坊一樣。」

  趙氏這麼想著，身體才放鬆一些。

  一個時辰之後，馬車到達門口，進去之後走了一刻鐘的路，才到繡司。

  進去的時候，大家都在望著自己。

  趙氏隨便撇了一眼，那些各色的目光裡面帶著好奇，讓她眼花繚亂。

  全部都是生面孔。

  「和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前幾天說過的，趙姐姐。」

  繡女們零零散散的說了聲趙姐姐好，便忙自己的事情去，直到羅掌司出現。

  她發現繡司多了一個人，便猜測芙蓉說的人到了。

  羅掌司看上去面色清冷，人不太好相處，趙氏第一感覺就是壓迫。

  繡女們齊聲道:「羅掌司好。」

  和剛才的比起來，完全是天差地別。

  大家在底下嘰嘰喳喳的討論，這次羅掌司會出什麼試題。

  在此之前已經有好幾個人來過，但是因為被羅掌司的題目難住，所以沒有進到繡司來。

  面前的這位大姐，看上去人不太機靈，手藝真的有芙蓉說的那麼好？

  羅掌司先是喝了一口茶，之前她聽芙蓉對趙氏的評價很高，題目自然要難一點，才能凸顯出對方的實力。

  她潤了潤嗓子，方緩緩開口:「那就七彩祥雲吧。」

  此言一出，繡司裡面鴉雀無聲。

  七彩祥雲有多難繡，這些個繡娘們不是不知道，且不說花色的比配，單單要控制好反光一塊，就得費神。

  一般人還真繡不出來，在場的她們更不敢輕易嘗試。

  羅掌司這是一開始就給新人下馬威啊。

  趙氏聽了後面部改色，在她的眼裡，萬物都可以拿來繡。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七彩祥雲是什麼鬼東西？趙氏沒見過世面，沒聽別人提起過。

  她不知道怎麼辦，在原地站了半天，也不好意思問。

  這一舉動落在別人的眼裡，就是怯場。

  「這個大姐怎麼回事，不會怕了吧？」

  「第一次來宮裡很正常，而且七彩祥雲那麼難……」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進入趙氏的耳朵里，她多少覺得難堪，好半天才問出來一句:「什麼是七彩祥雲？」

  繡司再次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羅掌司不悅的皺眉，看向芙蓉的眼裡多了一些質疑。

  這就是你找的人？

  芙蓉抿唇，把趙氏拉到一邊。

  「你怎麼連這個也不知道，沒有聽書上說過？」

  趙氏張了張嘴，很不好意思道:「我不識字，也沒有聽過別人說這個東西。」

  芙蓉嘆氣，怪她，沒有想到這個層面，畢竟趙氏從鄉下來。

  「我現在講給你聽，你只管把它秀出來就好。」

  對於趙氏的手藝，芙蓉非常放心，別人的嘲諷聽在耳朵里，雖然刺耳，可是一會就可以見真功夫。

  趙氏點點頭，不想讓芙蓉為難，自己是芙蓉帶進來的，大概關乎芙蓉的面子。

  描述完後，芙蓉把趙氏一個人留在房間裡，自己出來，她瞧見繡娘們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

  包括羅掌司。

  她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眼神裡面已經包含了太多的失望。

  仿佛已經註定了結果，趙氏繡不好。

  「芙蓉姐姐，你出去找了兩個月，就找回來這麼一個人？還不如之前被退走的秀女呢！」

  阿珍掩面咯洛的笑，其餘人也跟著笑。

  還是羅掌司拍了拍桌子，提醒眾人:「都幹活去吧，還是要看結果。」

  她嘴上這麼說，其實已經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刺繡這一行業，隨著那一家的隱退，最近幾年確實落寞了，找不到太好的人才。

  可惜那位皇后娘娘，心血來潮要繡一副江山圖，還有時間限制，不找最好的繡娘，怎麼繡的好？

  再說了，刺繡也分位置，她可以當主位，但是還有三個副位空著，算上芙蓉和阿珍，也還差一個。

  羅掌司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