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喜極而泣

  離芙蓉來找自己商談去京城的事宜已經過去了四天了，林小念倒是把這茬子事給忘記了人，空閒的時候才記起來。

  她從醫館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問趙氏的想法。

  趙氏看向她，然後道：「這幾日你都未提起，我還以為你直接婉拒了呢，我都依你。」

  她的目光看向她的時候還是有點躲避的，很明顯她自己是想去的。

  林小念想起那日芙蓉說的話。

  她保證趙氏在宮裡會有很好的前途，住址也都會給他們找好，這些條件很難不讓人動心。

  加上李虎子的因素，其實她四天前就有了去京城的心思，現在問趙氏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願意。

  現在看來的話，趙氏是很想去的，畢竟刺繡是自己熱愛的東西。

  「娘，我想好了，我們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個小地方。」她牽著趙氏的手，很認真地對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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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河灣村很好，我永遠不會忘記這裡的一切，可我們得向前看。」

  趙氏的眼睛亮起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她內心也是掙扎的，畢竟這裡是自己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這件事很重要，林小念在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對林雙雙和朱氏講清楚了。

  林雙雙是有預料的，並不似朱氏與阿鶴那麼驚訝。

  前幾日她從別地回來時就看到了正走出門的芙蓉，一身對於她來說算得上華麗的衣服和高傲的臉，她猜到了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她也沒有想過問林小念，沒有想到現在林小念真的告訴她了，更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是離別。

  「我支持姑媽進宮裡，以後我還可以和別人吹噓我在宮裡有個做繡娘的親戚呢。」林雙雙抱著晗晗笑著調侃道，但是眼裡依稀看得見淚花。

  晗晗不懂事，看到林雙雙眼角的淚便直接問林雙雙為什麼哭。

  「娘這是高興，喜極而泣，小孩子懂什麼。」她嘴上這麼說著，眼淚卻更止不住了，一雙手將晗晗鬆開，自己去擦著眼淚。

  「姑姑不必太高興，還不知道娘在宮裡會怎麼樣呢，宮裡那麼多人才，假如一進去就被埋沒了呢，到時候你數家裡有個在宮裡當繡娘的親戚可就羞人咯。」

  趙氏和林小念當然知道，林雙雙這是捨不得，但是誰也不願意說傷感的話。

  朱氏好歹是年過半百的人，見過了許多分別的場面，她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只是說著些祝福的話。

  打算動身去京城的事很快便傳開了，林小念只是將此事告訴了吳生生，沒有想到他嘴巴那麼大，直接告訴了全村人。

  林小念家門口變得擁擠，這幾日過來走動的人越來越多了，家家戶戶把自己家裡的好東西拿出來送給林小念。

  她為他們做了許多，這些是她應得的。

  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和趙氏聊著她嫁過來時的事，趙氏偷偷用袖口擦著眼淚，沒有想到這些老人們還記得過去的種種。

  真的打算要走了，現在就等芙蓉來找自己，趙氏現在放心不下的只有最後一件事，那就是林雙雙和王大山的婚事，雖然自己只算是林雙雙的姑媽，可她還是想親眼目睹兩人成親的。

  她打算用自己的手藝親自為林雙雙趕製一身繡衣，這是他最後能留給林雙雙最有意義的東西。

  應是許多天未下雨的緣故，八月的微風裡夾雜著的只有乾燥的氣息，林小念站在門口，吸進鼻子裡的空氣即使經過鼻毛的濕潤作用，可還是覺得不適應。

  遠遠的望見有一輛馬車朝自己家方向過來，林小念回想著會有誰來找自己。

  不一會兒，那個名字在腦海中浮現，芙蓉已經下了馬車，微笑著看向她。

  「一周的時間，林姑娘應該考慮好了吧。」一雙眉眼笑起來儘是溫婉的感覺，少了那日在繡房時的戾氣，今日，她是來談事情的，自然要擺正態度。

  這樣的溫柔模樣讓林小念很難抗拒，先不說她有沒有想好到底去不去京城，即使不打算去，很可能現在的心也動搖了。

  她總覺得芙蓉看起來很靠譜，會好好善待趙氏。

  「芙蓉姑娘，答案我已經有了，進屋聊聊吧。」林小念打開了籬笆門，領著芙蓉進了堂屋。

  趙氏正認真的在堂屋裡借著外面的光一筆一筆地設計者嫁衣上的花紋，芙蓉和林小念走進來，她絲毫有沒有注意到。

  林小念正欲動嘴告訴趙氏芙蓉來了，被芙蓉一個噓的手勢給止住了。

  「噓，我看看你娘在繡什麼。」芙蓉小聲地對她說道。

  林小念當然知道趙氏在繡什麼，想要告訴芙蓉，芙蓉卻說她要自己看圖案猜。

  突然有人湊近，趙氏只當這人是林小念，一邊畫著圖案一邊問林小念哪個好看些，林雙雙會喜歡哪個。

  剛抬頭，卻發現面前這人不對，芙蓉微笑著回答她：「趙娘子這是給誰做秀衣，這圖案倒是些當下都時興的花樣，我還以為趙娘子已過三十歲的年紀，知道的都是些老花樣呢。」

  話裡帶著賞識也透露出了芙蓉對於趙氏還有一點不滿意的那就是年紀。

  「這些花樣想必那位姑娘一定會很喜歡的。」

  趙氏放下手中的花筆，道：「繡坊里來的都是的年輕姑娘，這些花樣我也會去了解。這身繡衣，是給我那小我十來歲的姊妹做的。」

  芙蓉臉上面露難色。

  一身繡衣少說半月多則一月完工吧，趙氏這是給自己姊妹繡的，那肯定得往精細方面繡了，不知道得花多長時間。

  「儘量在一周之內將這件衣服做好吧。」芙蓉勉為其難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離宮裡人給自己的時間只剩兩個月了，從這裡感到京城少則一月多則兩月，她得叮囑趙氏快一點完成。

  「一周之內？」趙氏計算了一下，自己算是老手了，即使是些很耗費時間的花樣她也能繡的很快，但是這一周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除非沒日沒夜的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