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招牌被挖走了

  思慮了片刻以後，洛繡將芙蓉請到了繡房門口談。

  芙蓉盛氣凌人，開口就許諾了洛繡很多好條件。

  「進宮能有更優良的繡娘，在這裡，她提升不了自己的刺繡手法，和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比，完全進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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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提到沒用這個字眼的時候，旁邊已經零零散散地圍了幾個繡房裡的其他繡娘，他們對著芙蓉議論紛紛。

  洛繡沒有理會她那些無理的話，只是猶豫著拿不下主意，芙蓉臉上已經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她衣袖一揮便要自己進去找趙氏，卻被繡房裡其他人給攔住了。

  「有被提拔的機會還不珍惜，你們怎麼想的？」芙蓉將推搡著她的姑娘都往一邊擠，繡房裡一堆人湊在一團驅趕著這個沒有禮貌的人，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宮裡來的了不起了？狗仗人勢，狗叫什麼。」

  小菁將剛剛在芙蓉那裡受的氣都撒了出來，芙蓉那麼高傲一個人，當然不會任由別人罵她。

  啪——

  響亮的一巴掌打在了小菁臉上，小菁愣在原地，摸著剛才被打的那一塊地方，巴掌印清晰可見。

  芙蓉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是宮裡見慣了扇耳光，便不把這耳光當回事。

  臉上的痛意一陣一陣傳來，小菁摸著自己脹紅的臉又開始吐出些髒話來，剛剛見過芙蓉扇耳光的人此刻也都附和著小菁。

  洛繡站在激盪的人群外面，不知道如何勸架。

  爭吵聲喊罵聲不斷傳進趙氏的耳朵，本來一心撲在繡品上的趙氏此刻才抬起頭，映入眼帘的便是洛繡在一旁無助的模樣。

  被圍在人群中間的就是剛才看著自己做繡品的姑娘。

  她年紀大了，聽不得這麼吵鬧的聲音，用手揉了一下太陽穴以後便打算問問洛繡能不能洛繡處理一下他們。

  注意到趙氏的目光拋向這裡，洛繡離開人群，小跑著來到了趙氏旁邊。

  趙氏一邊推著額頭，一邊問道：「這是怎麼了？」

  洛繡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個明白。

  「原來是這樣啊。」趙氏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擰作一團的眉毛舒展開來，總算有人瞧得上自己的技藝了。

  「先不管我去不去的事，他們都快要打起來了，你快去攔攔吧。」

  洛繡窘迫地待在原地不動，然後尷尬地和趙氏說自己剛才已經阻止過了，但是這幫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那姑娘是因為你才來的，要不，你去勸勸看？」洛繡試探著問道。

  那姑娘人看起來雖然高傲，但是為了趙氏一人和他談了那麼久，應該是很憐惜人才的。

  洛繡這麼說，趙氏也不推脫，這裡實在是太吵鬧了，她想儘快安靜下來。

  「姑娘。」趙氏開口叫了一聲芙蓉，被圍在人群中的芙蓉憑一己之力推搡著出了人群，頭髮與衣服早已經是一團亂，但是絲毫不減她華貴的氣質。

  趙氏一來，剛剛推推搡搡的那群人便也在芙蓉出了人群之後站好了，雖然趙氏和他們平起平坐，但是也算是長輩，既然她要與芙蓉談話，那就得給點面子。

  「怎麼，大娘您這是想通了？」芙蓉動了動嗓子，對著趙氏問道。

  趙氏現下心裡也拿不定主意，便想讓芙蓉移步連屋裡談談。

  兩人走後，剛才聚集在一堆的人便油開始議論起來。

  所說的，大多不過只是對趙氏去留的猜測。

  「我們繡房的招牌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挖走了吧？」

  「剛才那女的那麼猖狂，趙大娘怎麼還可以與她談話？」

  洛繡不是耳朵聾，她們說的她都聽到了。

  她招呼著手呵斥她們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一些本職的事情。

  趙氏技藝高超那也是她刻苦鑽研，剛剛她們聚眾鬧事的時候趙氏在認真做繡品，現在趙氏去和別人單獨談談，他們也要議論。

  還未嫁人的姑娘早在就養了個長舌婦的性格。

  趙氏將芙蓉帶到偏屋以後，第一個要求就是讓芙蓉道歉。

  剛剛她都聽洛繡講了，她打了小菁。

  芙蓉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開始認真地和她談起誰對誰錯來，其中把小菁罵她是狗說了不下三次。

  芙蓉在趙氏面前有理有據地講著，趙氏忽然覺得，她看上去只是盛氣凌人了一點，但是做事還是講道理的。

  爭取不來道歉，趙氏便給了芙蓉自己的答案。

  「很抱歉，我不能放下這裡的生活。」趙氏解釋著。

  即使宮裡有大好的前程，但是她自己畢竟年紀也大了，宮裡那麼複雜的情況她也折騰不來。

  她也放不下林小念。

  芙蓉難以置信地看向趙氏，自己提出來了這麼好的條件趙氏怎麼都不心動一下？

  趙氏看上去就是因為喜歡刺繡才做繡娘的人，而不是為了生計進宮可以學習，她以為趙氏肯定會同意。

  「你再考慮一下，你跟著我一起進宮的話，未來有大好前程，再說了，大娘您一點個不老啊，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您這樣的人待在宮中最好混了。」

  芙蓉將此類的話說了許多遍，不論是軟磨還是硬泡都沒能拿下趙氏。

  但是她的心意，趙氏看到了，她覺得芙蓉有必要知道自己不去宮裡的原因。

  將這些因素都與芙蓉講了以後，芙蓉明白了趙氏的顧慮，臉上認真地神情放鬆了下來。

  「我當是什麼要緊的理由，您不想與您女兒分開，完全可以把她帶到京城啊，我們會給您安排好住處的。」

  趙氏開始動容，在不去宮裡的因素里，林小念占了絕大部分，現在芙蓉說林小念可以同自己一起，她怎麼能不動容？

  但是她又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行不通。

  「我女兒在這裡有許多她的生意，什麼賣花，賣水，開酒樓與飯店她都在做，如果就這麼帶她走了只是為了成全我的話，那我也太自私了，我只希望她開心就好。」她油同芙蓉解釋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走吧。」她嘆了口氣，然後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兩銀子。

  講了這麼久趙氏都不同意，看得出來她很在乎她女兒，只能同她女兒下手了。

  「這個就當剛剛那姑娘敷臉的藥的費用，我呢，人就是這樣，下手沒個輕重，還得大娘您幫我和他們說說。」

  沒有與洛繡告別，芙蓉從偏屋裡出來後徑直往繡坊的門外走去。

  這個大娘她是不會放棄的，剛剛那只是緩兵之計，她得想個辦法讓大娘一點一點心動才行。

  趙氏從繡房的偏屋裡出來後，將懷裡的一個銀元交給了小菁。

  「剛才那姑娘有急事，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兩銀子，說是當你的賠償，那一巴掌是在一氣之下打出來的，她希望你能夠原諒她。」

  趙氏一字一句說的真誠，看不出來是說謊的。

  小菁將銀子接過來，道：「既然不能親自道歉，那我便放過他吧。」

  一兩銀子可是她一個月的工錢，這賠償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