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 不識好歹

  抽噎了一會兒之後，趙氏鬆開王婆扶著自己的手，邁著虛弱的步伐，道：「帶我去看看那個山洞。」氣息都不穩。

  跪在地上的柴夫雖嫌麻煩，但是人畢竟是自己發現的就當是做好事了。

  她領著趙氏上山，山路崎嶇，趙氏便不讓王婆跟著自己了而是讓她回去通知李虎子他們林小念有消息了。

  即使這是個壞消息。

  趙氏年紀大了，上山時氣喘噓噓的，那柴夫走幾步便要等他，他心好，知道趙氏作為母親的心情。

  「唉，真是可憐。」他用著趙氏聽不到的聲音嘀咕。

  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他所說的那個山洞，還沒走近看，趙氏就又淚眼婆娑起來。

  林小念失蹤的那天，穿的就是這身衣服，她難道還能企盼著林小念的衣服被別人搶去穿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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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讓柴夫把屍體翻過來，臉已經看不大清了，但是這臉型，這身材，分明就是她的小念吶。

  「婆婆，您先別傷心，這臉都看不清，說不定不是您女兒呢。」柴夫安慰她道。

  她也希望這不是她的女兒。

  「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女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連忙改口。

  「幫忙看看這具屍體上有沒有什麼東西，我好確認這是不是我女兒。」

  柴夫本來想拒絕的，畢竟這是具女屍，雖然已經算是死人了，但這麼做讓死者不清白。

  可看著趙氏虛榮的樣子，他還是打算幫趙氏。

  他小心翼翼的搜尋著屍體衣服上的信物，找了許久也只是找了塊玉佩。

  他輕輕的撫摸著，將上面占有的塵土擦乾淨，遞給了趙氏。

  「只有這個了。」

  趙氏接過來看，已經心灰意冷了，這玉佩，她好像是在小念身上看過，小念還把它當個寶似的，玉佩上這隻兔子她記得特別清楚。

  當即，趙氏就暈了過去，低落的情緒加上上山的勞累，她這具身體，終於是撐不住了。

  醒來時，自己是在家裡的，林雙雙坐在她的床前，面前還有朱氏和李虎子。

  晗晗也很乖地看向她。

  而阿鶴，則是擦著眼淚，扭過頭去，不敢和趙氏對視。

  「你們都知道了吧。」趙氏在林雙雙的攙扶下做起來，用顫巍巍地聲音說道。

  這不說還好，一說，整個屋子都在底泣，晗晗不懂事，但是連著好幾天沒看見林小念，這幾天無聊得緊，又看到這麼多人都在哭，無法顧及到自己的情緒，便也放聲大哭了。

  趙氏從懷裡輕輕拿出一塊玉佩，對著床前的大家道：「這是小念最後的遺物了。」

  玉佩上的小兔子生動地立在那裡，李虎子死死地盯著。

  本來他還抱有僥倖心理幻想著那不是林小念，是別人，但是看到玉佩的那一刻，他的心便也跟著死了。

  他乞求著趙氏把玉佩給自己，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和這個相像的玉佩，不同的是，這個上面刻的是一隻老虎。

  趙氏沒有想到，到頭來自己白髮人要送黑髮人，她想的周全，讓林雙雙拿著錢去找那柴夫把以為的林小念的屍體抬下來。

  能夠發現小念也有他的功勞，而且這差事沒多少人願意做。

  屍體運下來後，喪事緊緊地運行著，現在十里鎮都傳遍了，莫氏醫館的女大夫，造福女性的林姑娘遭遇不測了，來弔唁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些誇讚林小念的，嘆息聲不絕耳。

  出殯的那天，李虎子在最前頭，前不久送了爺爺，現在又要送林小念，親人一個一個離自己而去，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埋棺材的時候，他把那對玉佩拿出來一起埋進去了。

  從此以後這世間沒有他牽掛的東西了，但是林小念在他身上花了這麼多精力，他必須不辜負她的期望好好活下去，活成她想要的模樣。

  山下在吊哀，山上的當事人毫不知情。

  這幾天她吃的算是舒服，只不過奇怪的是，前些天洗個澡換了身衣服，身上的那枚玉佩不見了。

  手上綁著自己的繩索被鬆開了，或許過一段時間自由一點等她查清整個寨子的範圍，就可以逃出去了。

  這一天，她趁著看門的醉酒了不注意，跑出了房間，在寨子裡尋找著出口。

  但是她根本不清楚這裡的地形，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沒有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張龍，她暗嘆著自己倒霉，想找個地方藏身，往著反方向跑。

  「站住。」張龍遠遠的朝她喊著，他遠遠的就望見林小念的。

  林小念看到自己被發現了，也就不打算跑了，反正張龍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你不會還想著怎麼出去吧，別做夢了。」張龍對她警告，眼裡藏著不明的笑意。

  「好好的活著，前些天可有人因為你死了呢。」

  林小念聽到死這個字眼就渾身難受，特別是那句因為她死了。

  她不了解起因，不明白張龍在說什麼。

  張龍正閒來無事，他想把真想告訴林小念，他倒要看看林小念承受能力有多少。

  親自將林小念送回房間裡後，張龍吩咐其他人出去，林小念瞬間警惕起來。

  他笑道：「放心吧，我對你沒意思。」然後又接著說「你出去了也沒用，不用白費力氣了，反正你和死人無異了。」

  「你放屁。」林小念否認著，她活生生的一個人站在這裡，怎麼就和死人沒兩樣了。

  張龍早猜到她是個這樣的反應，並沒有管她，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前些天，寨子裡有個和你模樣差不多的姑娘，我把她臉劃破了丟到山下去了，你最親的家人都以為那是你呢，現在你已經被埋到土裡嘍。」

  林小念沒辦法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個事實。

  「就為了製造出我死了的假象，你們親手傷害了一個女孩子？」

  「不然嘞，她死了還算是解放了。」和她對話的人漫不經心地回答著。

  「林小念，你別不識好歹，你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劉姑娘對你很是仁慈，不然你現在就和寨子裡其他女人沒什麼區別。」

  林小念悲痛地坐在床上，他他也好意思說劉梓墨對自己仁慈，他如果真的對自己仁慈的話，怎會讓人把自己綁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