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回憶

  老二不知道錢在哪裡，只能挨打，新傷又添舊傷，等打完之後，他已經完全動不了，只能睡在地上嚎叫。

  「娘，我求你別打了，我真的不知道錢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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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女人不放過他，家裡其他人也覺得他偷了錢，連求情都不願意。

  最後打了一刻鐘，老女人才覺得解氣，讓人分頭去找人銀子。

  平常老二喜歡去的地方就那幾個，可是他們一家人找了村子裡一半以上的地方，包括老二喜歡去的，還是沒有找到。

  可是等他們回家的想盤問老二的時候，卻發現他被打的已經說不出話。

  「娘，現在該怎麼辦，萬一二哥死了……」老三擔憂的說。

  老女人毫不在意。

  「怕什麼，他一個大男人受這點小傷，難不成還真的能死？」

  讓幾個人把老二抬到床上去之後，一家人再也沒管過他，只是按時送飯送水而已。

  林生生在家裡等了好久，看到林小念和趙氏終於回來，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

  「太好了小念，你們終於回來了。」

  林小念已經累的虛脫，可是好像沒那麼困了，她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林雙雙給兩個人送湯送水，還做了吃的。

  「累壞了吧，小念？」

  林雙雙對趙氏道:「大嫂，你是不知道，小念知道你失蹤之後，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聽到你在娘家，立馬就去找。」

  趙氏紅了眼眶，卻很不合時宜的提了一句:「他們不是我的娘家。」

  林雙雙忌口:「你瞧我這張嘴，又忘記了。」

  兩個人的對話不免引起林小念的疑惑，趙氏在那個家裡到底受了多少苦，開會這麼不願意提起那個家。

  林雙雙去廚房給兩個人做點吃的，趙氏在林小念旁邊坐下來，給她按肩膀。

  林小念想到沒想直接退到一邊。

  「娘，我不累，還是我給你揉吧。」

  趙氏瞪了她一眼，把她拉到自己旁邊:「你還說不累，剛才走路的時候都快睡著了，還得我拉著你，現在到家倒是精神。」

  林小念嘿嘿笑了一下，便趙氏在自己的肩膀上揉來揉去。

  「我今天過去的時候沒受多少苦，哪像你，為我四處奔波。」

  林小念糾正道:「什麼叫一點苦也沒吃，如果今天不是我過去的話，你馬上就要被餵飯了。」

  趙氏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下，林小念肩膀一松，剛閉上了眼睛睜開。

  她看向身後的趙氏，此時她垂眸，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餵餿飯算什麼，還能有點飯吃，可是一旦惹了老女人生氣，幾天幾夜的不給飯吃都有可能。

  林小念看到趙氏沉思的樣子，估計她應該在想以前的事情，連著喊了幾句娘。

  「娘……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趙氏回神，抱歉的笑笑:「剛才想起一件事情，出神了，現在接著給你按。」

  林小念按住她的手，一雙眼睛睜著大大的。:「娘，我想聽一聽，關於你之前的事情。」

  趙氏畢竟是已經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回憶起以前的事，眼神里不再有恐懼，而是無奈。

  「小念啊，娘沒有和你講自己的過往，是因為以前那些事不堪回首，不可入耳，說出來也沒什麼好聽的，只會徒增煩惱。」從趙氏的聲音聽的出來，她已經不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了，但是講出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林小念畢竟是趙氏的女兒，即使她不是她的親娘，但是在這個世界裡，林小念已經把趙氏當做自己的母親了，她很想了解趙氏的過往。

  在這種時候，沒有一個擁抱是比其他肢體語言更溫暖的，林小念緊緊抱住了趙氏。

  「娘，不管你的過去怎麼樣，我現在一直都在你身邊。」林小念發自內心的說出了這句話，以前他覺得對親人說這些話很肉嘛，但是情到濃處某些話會脫口而出，這句話是形容愛情的，可林小念現在感覺，用在親情上也是一樣的。

  趙氏欣慰地看著林小念，林小念就那樣俯在她身邊，靠在她的懷裡，她伸手去摸林小念的頭，開始回憶起自己以前。

  十二歲那年的許多事她都不記得了，那天，她正在路上牽著爹娘的手，爹娘真疼她啊，給她買了糖人，糖葫蘆，小泥人各種各樣的東西，這好像是很難得一次的出門，她貪玩，在在娘親給她在路邊挑首飾的時候，和路邊一個男子對視了很久，男子轉身，她便追出了店裡。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那樣做是不對的，追著一個陌生男子，但是這男子生的俏，她就是想要追上去與他說些話。

  自己追啊追啊追了好久，路上的人越來越稀疏，但是一心想要和那男子說話的她沒有注意到，於是追到了一個小巷子裡。

  終於，那男子停下腳步，轉身對她笑，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笑中還帶著一絲憐憫。

  下一秒，她終於懂了，這憐憫是為什麼，他是在憐憫她年少不諳世事，他要是真想與她攀談怎會讓自己追這麼久呢。

  三四個壯漢同時從巷子的陰暗處出現，臉上露著猥瑣的笑容。

  其中有一個是頭兒，第一個先摸上了她的肩膀。

  「有錢人家的女兒就是好，身上都是香的，不像我們村里只會玩泥巴的女娃。」她聽見他這樣說，邊說還邊要摸其他地方。

  有一個人出來制止了。

  「別亂摸，我們還要靠她賺錢呢，你倒是開心了，到時候價錢可不止低一輩了。」

  摸她的那人冷哼一聲，便拿繩子出來把她的雙手捆住，她哭著喊著說讓她回家，家裡有足夠的錢，但是那些人沒把這些話放心裡。

  送回去？不等於自投羅網，讓官府來抓自己，他們可沒那麼傻。

  他們不理她，她便一直哭喊或許是嫌她太吵了，她這張嘴也被封了起來。

  走的時候，俏男子對他們說：「還是賣戶好人家做女兒吧，她太小了，都沒發育好。」他說了好多好話，那群人才同意。

  她盯著俏男子，眼裡都是恨意，可正是這個人在為自己求情，多麼可笑。

  趙氏說道這裡，便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