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馬球

  後來，村子發生水患，紅玉和女子一同逃荒。

  在逃荒的路上，遇見貴人。

  

  「那貴人看紅玉的容貌不俗，嗓音清亮，就把紅玉納入歡喜班。」

  最開始，一切還都算正常。

  紅玉在歡喜班跟著老師傅練嗓子，他那青梅竹馬，就負責日常起居。

  「好景不長，貴人突然給紅玉吃了一種藥丸子。」

  聽說可以變美，嗓音可以變得更加陰柔。

  紅玉吃了一段日子後，胸部凸起，變得不男不女。

  「皇后娘娘，真有這樣的禁藥嗎？」

  玉屏只聽說孕婦吃了逆轉丸會有副作用。

  可不過紅玉已經老大不小了，吃了禁藥還能改變身形？

  「有。」

  空間裡激素的藥物有不少。

  那貴人的藥，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兇犯還交代什麼了？」

  就算紅玉負心，傷害女子，把人活活地劈開，也夠殘忍了。

  玉鴛用手摩挲著肩膀，雞皮疙瘩掉一地。

  「貴人神秘，要求他們聽話，如果到京城裡比不過四海茶樓的德全班，就懲戒眾人。」

  女子交代，貴人始終戴著面具，不露真容。

  「面具，又是面具。」

  難不成歡喜班主是蕭珏？

  「是也不奇怪。」

  再多的，沒必要問下去，否則又會掉入蕭珏設計的陷阱中。

  自從如意客棧被一鍋端，京城裡再沒出現醉生夢死香。

  不過，卻不排除以別的形式出現。

  以至於這一段，沈清寧格外重視京城裡的新鮮事和八卦。

  「清寧，這些藥物是否來自外海？」

  能改變性別，無異於毒藥。

  紅玉不男不女後，身價飆漲。

  在大齊，總有那麼一群獵奇尋求刺激的有錢人。

  白春花擔心有心之人為賺錢，尋求禁藥。

  「很大可能是的。」

  有一點，沈清寧得承認。

  通過齊宣和莫琦玉等人的描述，外海醫療要比大齊發達。

  至少高出好幾個台階。

  就算不能與沈清寧相比，卻已經相當進步了。

  沈清寧有身孕，為雙胞胎考慮，暫時沒有機會去外海一探究竟。

  她以前總覺得，醫療是一個緩慢推進的過程。

  現在看來，留給大齊的時間並不多。

  學高深的醫術，除了有天分外，需要十年乃至更久的時間。

  外海礦產豐富，兵器先進，又掌握火藥。

  如果批量造船，架上大炮進犯大齊，手無寸鐵的百姓如何抵擋？

  原以為，占領蠻族的泗水城，擊退異族就可高枕無憂，可保大齊二十年內的太平。

  大齊卻忘記外海這個勁敵。

  以往相安無事，從外海偷我大齊礦藏，足以看出野心。

  「表小姐，傅大人進宮了，正與皇上往這邊來。」

  家事鬧到皇上面前，著實不好看。

  「他來幹什麼的，帶小妾給我添堵？」

  雖然這樣說，白春花還是站起身。

  夫妻倆私下裡隨便吵架，千萬不要給別人添堵。

  二人見面，有默契地告退。

  洛雲斕進入房內，玉屏等人識相地退出去，順便關上房門。

  「紅玉案告破，岳父實乃辛苦。」

  洛雲斕特地准許沈為康三日不上早朝，養足精神睡個好覺。

  「爹爹在府上也好，多陪陪娘親。」

  沈清寧只小坐片刻，身上的衣衫又濕了。

  有身孕後怕熱，一日要沐浴數次。

  將近四個月的身孕，沈清寧的肚子藏不住了。

  穿上寬鬆的裙擺，仍舊鼓鼓的。

  「最近瑣事多，惹人心煩。」

  才幾個月，京城已經死了兩個官家夫人。

  衛夫人被林嫣所害，而周氏，哪怕不投繯，也會被方氏害死。

  進入農曆四月，江南多雨。

  以往只是綿綿細雨，而今年氣候又很反常。

  幾場大雨後，沖斷了橋，住在河邊的百姓被官府轉移，流離失所。

  去年，就有這樣的情況。

  經過一年時間，災民多半自發去了邊城和泗水城。

  「清寧，你想不到吧，泗水城空著的宅院，都已經住滿百姓。」

  泗水城有人氣，修路後，商隊經常去北地走貨。

  百姓們的日子，一日好過一日。

  江南富庶，大多百姓不願意離家。

  他們願意暫時住在官府的安置房，等水患後再搬回。

  這兩日，洛雲斕正忙著和朝臣商議建造水利工程的事。

  南邊多雨水患，西北又極其缺水。

  不如開鑿人工的河道，南水北調。

  這一項工程過於龐大，耗資無數，需要得到百姓們的支持。

  「雲斕，你再堅持個十幾年。」

  沈清寧摸了摸肚子，等兩個寶貝出來，從小教導。

  十幾年後，這些難題全部推到皇兒身上。

  「你看父皇和母后多瀟灑啊。」

  二人直接離宮，帶著慣常伺候的人，跑到山裡過日子去了。

  皇位，猶如燙手的山芋。

  「十幾年，好像很漫長。」

  洛雲斕用手摩挲著沈清寧耳邊的碎發，笑道，「清寧，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才十幾歲。」

  夫妻倆在一起閒聊，洛雲斕頓感放鬆。

  最近一段，宮內的氣氛壓抑。

  「為夫已經下令，端午百官到京郊別院，參加馬球比賽。」

  馬球是大齊民間比較喜歡的賽事之一。

  往年端陽節賽龍舟，今年洛雲斕想變個花樣。

  「六部組隊，贏了的隊伍，每人都有賞賜。」

  並且領頭人，還可得到洛雲斕的許諾。

  「難怪前段爹爹日日忙碌，回府吃下三碗大米飯，原來是在偷摸練習啊。」

  總算找到爹沈為康早出晚歸的原因。

  打馬球，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徐平是打馬球的高手，岳父大人壓力有點大。」

  作為徐平的死對頭，沈為康不遺餘力，勢必要全方位進行碾壓。

  等到端陽節，百官早早地來到京郊皇家別院。

  沈清寧現身後，夫人小姐們跪地相迎。

  別院內，有一片平坦的馬球場，長寬約在千步左右。

  邊緣一面面彩旗招展作為地界。

  球場的地面平如削，滑如鏡，四周還搭了不少竹棚作為看台。

  六部都有各自的看台，官員家眷已經落座，竹棚下人頭攢動。

  沈為康穿著一身幹練的衣衫，神采奕奕。

  「爹爹，您可有信心？」

  沈清寧特地去沈家的竹棚，陪著白氏一起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