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外室

  衛子豐愣住，他沒想到娘屍骨未寒，爹爹竟然說出這一番看似為他著想的話。

  林氏再不好，對他這個做兒子的沒的說。

  「爹，現在不是談論婚事的時候。」

  即便他想，安寧郡主也不會答應。

  

  衛家一團亂麻，隨著林氏身死，這一層遮羞布也被撕扯開了。

  衛子豐蹲在角落抓頭髮，對案子毫無頭緒。

  林嫣死之前，那一番話，他總感覺意有所指。

  「花園裡的小池塘里，有汞含量。」

  沈清寧取了一碗水做檢測，池塘里養的魚，多多少少都有中毒現象。

  「那背後之人……」

  衛子豐眉頭緊鎖，如果真有黑手，必定隱藏得很深。

  對方想到用汞來殺人，更像是挑釁的手法。

  「林氏對林嫣沒有防備，明明可以更直接一點。」

  沈清寧很認同。

  林嫣不過是一個孤女，林家又差不多被滅門了。

  除了林氏外，林嫣沒有親人。

  「林嫣的丫鬟呢？」

  廚娘提起林嫣，是有丫鬟的。

  然而林嫣自絕，身邊空無一人。

  下人們搜查府上，沒有林嫣丫鬟的蹤跡。

  「那丫鬟要麼被滅口，要麼就是林嫣與幕後黑手聯繫的關鍵人物。」

  沈清寧認為，從蛛絲馬跡入手，說不定有點線索。

  「皇后娘娘，小的有要事回稟。」

  衛府管事來求見。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沈清寧掏出炭筆做記錄。

  「當初，是老奴接林嫣入府的。」

  林嫣帶著個叫蔓草的丫鬟，普普通通。

  「林家沒有叫蔓草的丫鬟啊。」

  自打林家獲罪後，衛子豐沒有再給林嫣一個眼神。

  火速退親，巴不得一輩子沒交集。

  「林家的下人全數獲罪，被當成罪奴發賣。」

  管事也曾問過林嫣蔓草的來歷。

  畢竟，林家所有下人，必須登記在冊。

  「林嫣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她說看蔓草可憐，買來服侍她的。」

  管事見林嫣太慘了，總感覺活不了多久，因而沒有繼續追問。

  「蔓草還算正常，只是每周都要出府一次。」

  蔓草一走一整日，門房問起，她就說去鋪子裡給林嫣抓藥。

  林嫣沒有靠山，府上下人對這位表小姐一點不關心，無人在意。

  「發通緝令，追查蔓草的下落。」

  沈清寧找衛子豐商議，先給林氏入土為安。

  通緝令一出，鬧了個滿城風雨。

  京城某個小院內，蕭珏摘下面具。

  「沈清寧，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汞這種東西，大齊罕有，是他們從外海帶過來的。

  沒成想用在林氏身上，這麼快就被察覺。

  「主子，不會是林嫣那個蠢貨自己透露了吧？」

  蕭珏身後，站著一個女子，正是被通緝的蔓草。

  她是蕭珏的手下，被派到林嫣身邊。

  「林嫣？你想多了。」

  蕭珏面色如常，即便告訴林嫣，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沈清寧精準的說出名稱，蕭珏很是詫異。

  「那沈清寧是如何得知的？」

  除非，沈清寧去過外海，否則難以解釋。

  「沈清寧始終是個謎團。」

  蕭珏拿不準，不過他可以確定，沈清寧有異於常人的本事。

  他說過，始終把她當成朋友。

  只不過，到底利益不同，只能背道而馳。

  接下來，還有徐無雙，還有其餘人。

  好戲還在後頭。

  林氏被害，在京城裡掀起不小的風浪。

  好不容等到農曆三月十五，平日經常走動的幾家官夫人，相約到護國寺上香祈福。

  白氏帶著沈嬤嬤，帶了宮內賞賜的糕餅作為供奉。

  「沈嬤嬤，我這心撲通撲通，總感覺要跳出來一樣。」

  白氏揉揉眉心，這幾日連接噩夢，睡不安穩。

  林氏中毒死了，沈清寧剖屍斷案。

  「她林氏活著是個攪家精，死了還不安穩。」

  沈清寧有身孕，萬一沾染上一點毒，怎麼辦？

  「皇上就是太寵著她，任由她胡鬧！」

  白氏只感到揪心。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京城高門小姐，盯著皇后的位置眼紅，恨不得取而代之。

  「您啊，就是愛操心。」

  沈嬤嬤開解白氏道，「您看小姐何時做過沒把握的事？」

  再者說，沈清寧現下的地位不一樣，母儀天下。

  「您每次見到小姐都要嘮叨，可又改變不了什麼。」

  沈清寧是個有大主意的人。

  白氏一嘮叨，沈清寧全部答應，但是經常陽奉陰違。

  白氏也拿女兒沒辦法。

  「算了，說了也是白說。」

  白氏言語上抱怨，面上卻帶著笑意。

  女兒是她的驕傲。

  「只是可憐安寧那孩子……」

  白氏提起安寧郡主，忍不住嘆息一聲。

  衛子豐是不錯，辦事優柔寡斷，不夠快刀斬亂麻。

  現下林氏沒了，二人面前沒阻礙。

  可不過想成親，至少等挨過衛子豐的孝期，又是三年。

  「雖說熱孝里也能成親，可不過林氏是被害死……」

  如果衛子豐真娶了安寧郡主，是被戳脊梁骨的。

  在護國寺山腳下，白氏看到大嫂周氏的馬車。

  姑嫂倆坐在一起說話。

  「大嫂，清寧賞賜了幾匹官造的好料子，我給你存下來了。」

  料子細軟，正好給白春花沒滿月的兒子做兜肚穿。

  「我家春花借了清寧不少光。」

  周氏一臉感激之色。

  當初，從許易的棺材出來，沒有沈清寧陪伴安慰白春花，白春花已有求死之心。

  「大嫂，你提那些老掉牙的破事做什麼。」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從賞花會後，傅夫人老實不少，沒有再到白家訴苦。

  「難不成是春花一舉得男，老傅家有了香火？」

  白氏猜測。

  不過，據說白春花生產後，傅家只派下人送了點東西。

  到現在小半月，傅夫人也沒露過面。

  「傅夫人後院起火，她哪裡有時間？」

  原本，周氏還很擔心傅夫人往傅誠後院送人。

  白春花生產後坐月子，這個時候如果送通房丫鬟，己方不好拒絕。

  誰知道，傅夫人完全沒有這個心思。

  「傅老爺幾夜未歸，傅夫人派人跟蹤，結果發現了傅老爺養外室！」

  據說，那外室是戲班子的戲子，有一副好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