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見面分一半

  「你們還有良心嗎？」

  朱良沒有立馬衝進去，而是對圍觀看熱鬧的眾人道，「哪怕是鄰里，遇見走水也會主動幫一把。」

  

  這些人不幫忙就算了，還站在朱家門前說風涼話。

  「要怪就怪朱氏，你們朱家家門不幸，幹啥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圍觀人群氣樂了，如果毒婦朱氏手下留情，他們也不至於永遠失去趙大善人，這對兗州百姓是一大損失。

  子不教父子過，朱氏不僅與人通姦，還懷有孽種，天理不容！

  他們不過是放一把火教訓朱家人，真是做的太輕了。

  希望朱家人趕緊死絕，好到地府找趙老爺謝罪。

  「可惜了，兩個老的去衢州，不在府上。」

  周圍人越說越過分，朱良心裡受不得，他抹了一把眼淚，衝進宅院。

  馬車上，朱氏聽得清清楚楚，她用帕子掩嘴，不敢哭出聲來。

  是她沒用，做了惡事牽連到娘家。

  爹娘年歲大了，還要為她奔走。

  家裡的下人，朱良，這些人何其無辜，做錯什麼了嗎？

  她殺人有罪，她殺死的是趙九州，朱氏沒有後悔。

  可不過看到滿目瘡痍的朱家大宅，她沉默了。

  或許，她真不該苟活於世，連累家人。

  如果她死了，眾人不會對朱家有那麼大的敵意。

  「該死的是趙九州，而不是你。」

  沈清寧看出朱氏的絕望，淡淡地道，「你受那麼多的委屈，難道不想等洗刷冤情那一日嗎？」

  真相大白，趙九州如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口碑來個大逆轉。

  人活一輩子，功過留給後人評判。

  哪怕趙九州在活著的時候有好名聲，等真相大白後，保管遺臭萬年。

  「我怕等不到那日。」

  都說流言猛於虎，朱氏連翻遭遇打擊，有些忍不住了。

  如何罵她，唾棄她，朱氏都認下，朱家人何其無辜？

  朱家祖宅，就這麼被毀了。

  「行了，咱們去後門。」

  沈清寧給朱氏把脈，發覺朱氏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胎位不穩，趕緊給朱氏扎了保胎針。

  火場周圍的空氣不好，很刺激。

  沈清寧吩咐木香把馬車停遠點，她帶著玉屏和阿秋進門幫忙救火。

  「小姐，您不能去啊！」

  玉屏和阿秋一同阻攔，她家小姐金尊玉貴，萬一衝進去毀了容貌怎麼辦？

  安寧郡主就是在火場救人被毀容的，玉屏哭著懇求。

  早年，沈府宅院上走水，那房梁突然掉下來砸人，躲都躲不開。

  看眼火勢不大，只是黑煙多了點，卻有丫鬟喪生在火場。

  「我心裡有數，你們快去幫忙吧！」

  好說歹說，沈清寧支開兩個頑固的丫鬟，徑直去想朱氏出嫁之前的閨房。

  空間裡有滅火器，她對準閨房內噴一通，等火勢幾乎熄滅，這才進入房中翻找。

  如朱氏所說，果然有一把鑰匙。

  一場火，斷斷續續到入夜時分才完全熄滅，朱家大宅毀於一旦。

  門口處，下人們跪地嚎哭不止。

  朱良很心痛，卻還是告訴下人們，此事與朱氏無關。

  好在，朱家在城裡有院子，朱良不得不站出來，安頓下人。

  連接的打擊，朱氏火急攻心，肚子不住地抽著疼。

  聽說沒有下人傷死，朱氏這才稍微得到一丁點的安慰。

  「小姐，縱火的人真是為趙九州鳴不平嗎？」

  玉屏只感覺很心痛，每次都有人站在道德至高點，干出的事令人髮指。

  人可以不善良，但是隨波逐流，喪失思考被帶節奏，是真的惡。

  沈清寧沒有回答，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縱火的何止一人，百姓們相互隱瞞，朱家很難捉住真兇。

  所以，只能先吃一個啞巴虧，夾著尾巴做人，等真相大白那日。

  拿到鑰匙，在入夜時分，朱氏帶路來到趙家大宅。

  趙九州已經下葬，門口放著上千花圈，看上面的落款，大多是百姓送來的。

  朱氏有角門的鑰匙，打開以後，一行人直奔正院。

  朱家大宅內，一片漆黑。

  木香手裡拎著個燈籠，在前方帶路。

  聽到角落有響動聲，木香當即掏出匕首，警惕地上前質問道：「什麼人？」

  「女……女俠饒命啊！」

  燈籠照在來人的臉上，木香仔細一看，原來是白日在茶樓挑事的刺頭。

  刺頭打不過她，沒出息地跑到衙門報官。

  這大晚上的，此人出現在趙家大宅，有幾分蹊蹺。

  「女俠，您也是來祭拜趙老爺的嗎？」

  刺頭靈機一動，表達來意。

  「你祭拜人翻牆入院，手上還拎著包裹？」

  木香二話不說，搶過刺頭手中的包裹，裡面裝著茶壺茶碗等物，全是趙家所有。

  刺頭的來意，不能更明顯了。

  原來，受過趙九州恩惠的，竟然是宵小之徒。

  「女俠，您這話說的太難聽。」

  刺頭被說成宵小之徒，有些委屈。

  府上值錢之物，早已被趙家下人分走。

  之後衙門貼了封條，不准任何人入內。

  他得了趙老爺的恩惠，只想留點念想，所以翻牆而入。

  「趙家的茶壺茶碗，也值幾個錢。」

  不告而取，還非要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木香冷笑道：「這次，也該輪到我報官了。」

  刺頭一聽，好說好商量不行，當即惱怒地道：「在下尊稱你一聲女俠，本想和氣生財。」

  「這大半夜的，趙家被封，你出現在宅院裡，你以為自己就乾淨了？」

  刺頭嗤之以鼻，大家都是奔著偷東西來的，眼前人不就是想把他嚇唬走，而後獨吞，想得美。

  如果報官，兩個人誰也討不了好。

  「要不這樣，見面分一半，我再告訴你一處隱秘地。」

  刺頭和木香商議，前幾日兗州下暴雨，他在趙府後院的角落，發現露出的一塊紅布。

  都說趙家豪富，後院埋有金磚，如果不是下雨，也露不出來。

  「咱倆合力，錢財對半分，如何？」

  趙九州的確是大善人，可他又沒有子嗣繼承家財，偌大的產業，最後還是得到官府的手中。

  與其便宜別人，那人為啥不能是他呢？

  「好。」

  木香停頓片刻，她來看著刺頭，以免對方耍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