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開鑿河道

  農曆正月十六，洛雲斕帶著佟德等幾十位將士秘密出征西北，周維是第二日才得到的消息。

  得到消息後，周維蔫頭耷腦唉聲嘆氣，找到沈清寧，支支吾吾說不明白，他一個漢子還不如女子爽利。

  似乎知道自己慫，周維把妹子周水茵也叫來了。

  「沈神醫，之前主帥用十萬兩銀子與完顏烈換回我大哥，又給了我大哥戴罪立功的機會。」

  周維受打擊後並沒有一蹶不振，最近一段時日忙忙碌碌，很是用心了，也就算將功抵罪，罪過雖然沒了，十萬兩的債務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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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洛雲斕率領北地大軍攻占泗水城，也沒有在完顏烈府上發現那筆銀子，周維猜測要麼是完顏烈藏私，要麼是完顏萍撤軍之前搬空了。

  以前周家人信任柴氏，全靠柴氏主持中饋，然而得知柴氏真面目後，周水茵曾跑去查帳，不查不知道，原來帳目上早已虧空得厲害，只留下幾個空殼子。

  如今北地湧入大批商戶，形勢一片大好，就這樣生意勉強維持，半死不活的狀態。

  周水茵特地盤點了下，家裡總共十個鋪子，全算下來，也就值四五萬兩銀子，其中包含一間三層的酒樓。

  「我們商議了下，想變賣鋪子，只留下鄉下的田莊和百十來畝田地吃用，餘下的全數換錢還債。」

  全部湊一起，也不太夠用，家裡還有點祖上傳下來的古玩字畫，這是周老夫人的藏私，柴氏不知道，得以完整地保留下來。

  至於欠缺的先記帳，周家人絕不會賴帳，定然彌補。

  沈清寧接過周水茵給的房契看了看，當即相中三層樓高的酒樓，其餘的小鋪子放在她手裡沒多大用處，還得費心找靠譜的人打理。

  「我樓下三層酒樓，正好有用處，至於其餘的鋪子你們先留下。」

  先保證有一隻下蛋的母雞才能下蛋，若把鋪子全數拿走，周家只剩下田地的出產，更難還債了。

  酒樓位置不錯，並且非常大，符合沈清寧四海酒樓的要求。

  再一個，為周維和將士們花出去的銀子，沈清寧早已要回來，不僅如此，就連柴氏貪了周家的銀子，也進入她的口袋，給將士們過年用了。

  「那怎麼行？」

  周水茵聽出沈清寧的弦外之音，慌忙擺手，老實說，她大哥沒有被砍頭，她已經謝天謝地，心中不曉得多感激，北地目前的形勢，將來只會越來越好的。

  「就這麼定了，就當我給小多餘置辦的產業。」

  周家兄妹一再推讓，沈清寧便提起小多餘，她和這小娃有一段緣分，就算把鋪子收回來，她也要給小娃準備點禮物。

  「這哪裡好意思。」

  帳目輕飄飄地被一筆勾銷，周維面色很是慚愧，說他倒霉也是真倒霉，在完顏烈手中被折磨得夠嗆，然而他大難不死，洛雲斕收復泗水城以後，後福來了。

  「對了，沈神醫，還有個事想要和您稟報。」

  上元節過後，天已經有了漸漸暖起來的架勢，再過一段時日就該化雪了。

  雪災後，雪堆積在樹下，有房頂那麼高，並且多不勝數，等春日裡必然會造成新一場洪災。

  戰事後，尤其是泗水城百廢待興，如今歸納在大齊版圖，總不好不管不顧。

  而且按照之前洛雲斕的想法，兩城之前的緩衝帶，也要遷移大批百姓，這樣更顯得有人氣。

  「這個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大批的雪必定要運送走，然而路途遙遠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很難實現。

  考慮到泗水城的雨水並不是很豐沛，還不如挖土開鑿一條人工河，而後把雪運送，等著來年化雪，這樣即避免洪水，也解決了百姓吃水難的問題。

  只不過，冬日裡凍土，想要挖掘起來太難了，若等到泥土開化的時候，雪也在化，同樣來不及。

  思來想去，沈清寧咬牙，哪怕再難也不代表沒辦法，還是得挖開凍土，開鑿出一條河道。

  雪化後，沒多久開始春耕，大批的百姓結束冬歇，再找人也不容易。

  「您是說開鑿一條人工河？」

  周維驚呆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過如此大膽的想法，他和手下將士們定然盡心盡力。

  「你這有有泗水城的圖紙吧，送到知府衙門，我去找表哥提一句。」

  沈清寧是有想法，但是真正落實起來還有很多難度。比方在哪裡適合挖開河道，哪裡的凍土相對好挖，這得交給白慕言來定奪。

  一場戰事後，城北大軍除了訓練，防止完顏萍捲土重來後，還有大量人手夜晚巡邏，能用來開鑿河道的人手不多。

  沈清寧和白慕言商議，當日就在鬧市貼了公告，號召百姓們參與進來。

  來開鑿河道過於勞累，一日三餐，保證每頓都有肉，並且根據眾人出工情況給予獎勵，先把大餅畫上。

  至於對周邊的農戶就更簡單了，直接減免賦稅。

  布告上詳細地寫出開鑿河道的好處，如若不把積雪運送走，來年洪災人人逃不過。

  許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起到了效果，來報名的人比想的多，知府衙門的衙役都要忙不過來了。

  楚河給白慕言當師爺，每日只能睡上兩個時辰，沈清寧很怕自己的手下有問題。

  「表哥，你看看你，這段時日清瘦不少，臉色都不好了。」

  沈清寧送出去一大瓶藥丸子，是她在空間裡做的複合維生素，混入糖果里，白慕言每日都要吃上幾粒。

  「父母官可不就是百姓的衣食父母。」

  白慕言擺擺手，以前在翰林院編纂典籍，雖然清貴卻不是什麼實事，他總感覺對他一人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而在北地不一樣，看到百姓眼中的尊敬和信任，他感覺做得再多也值得。

  「表哥大義！」

  沈清寧趕緊拍馬屁，白慕言如果撂挑子不干，她可找不到信任的能人，還是以懷柔政策為主。

  「清寧，姑母又寫信來了，讓我照顧好你。」

  每隔幾日一封信，這頻率太高，聽說白氏張羅出發北地，白慕言差點嚇哭了，想方設法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