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夠有誠意

  已經臨近正月十五，北地邊城仍舊在一片冰雪之中。

  溫泉莊子的角落有長青的松柏，沈清寧靠在樹幹上，被迫聽蕭錚吐苦水。

  「我曾經以為將來可以和大哥一起娶一個媳婦，現在大哥不是蕭家的子嗣，該怎麼辦？」

  蕭錚無比苦悶，在一朝一夕之間，他所有的念想都已經破碎，蕭家的規矩不可違背，就算是他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那不是挺好嗎？」

  兄弟再好也是兩家人，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除非有某種情結，那另說。

  再者，沒人爭產，蕭錚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這可是打著燈籠難找的好事。

  「在你眼中只有銀子，你可真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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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錚本來已經夠受傷了，心口被沈清寧扎了一刀再撒把鹽，頓時疼得喘不過氣來。

  世人看重錢財，無人可以免俗。

  沈清寧揉了揉僵硬的臉，她沒聽錯吧，這話是從金錢至上的蕭錚口中說出來的？

  沒記錯的話，在不久之前，蕭錚還鼓動她賺錢，美其名曰只有銀子不會背叛，這會兒輪到自己身上換了腔調，還真是雙標。

  「你我二人不一樣，我是蕭家人，生來便不缺銀子。」

  不缺的東西，能有多珍貴？比起這些，蕭錚更看重他和蕭珏之間的兄弟情。

  「你說的對。」

  沈清寧不反駁了，懷疑蕭錚處在更年期，反正她說什麼都會被找毛病的。

  要不是為以後的合作，蕭錚以為她願意當陪聊啊！

  「你得知了蕭家的隱秘。」

  蕭錚突然回過頭來，神色幽幽地看著沈清寧道。

  「本來我可以不知道的。」

  蕭錚想要卸磨殺驢，也得等給蕭珏找到親爹再說，沈清寧有本事有身份，根本不必懼怕，想到此，她又道，「咱們的合作繼續，天蠶絲的鎧甲不必打聽了，記得把銀子打到我在萬通錢莊的帳面上，多謝！」

  沈清寧腳步輕快地離開溫泉小院，蕭錚盯著她的背影，良久後道：「既然知曉蕭家的隱秘，只能把你變成蕭家人了。」

  ……

  往年在正月里，百姓們不出攤，邊城大多是本地百姓，幾乎沒有外鄉人往來。

  在齊軍占領泗水城後，周邊城池的商戶得到消息，馬上挖掘了新的商機，再加上周邊小路的雪都被將士們清理出來，到邊城的路好走，不斷有商隊聞訊而來。

  此番占領泗水城以後，齊軍繳獲一系列的戰利品，這些東西對將士們沒大用處，被歸類後擺攤，賣給商戶。

  上好的皮毛，掛毯，藥材，還有一些凍牛肉，鹿肉，剛掛出來就被商戶們搶購一空。

  趁此機會，沈清寧做出止血治療跌打損傷的傷藥也被大量供給藥鋪，從而得到一筆錢財，賺錢的路子越來越多，她有了把四海酒樓開到邊城的想法。

  「清寧，你是不肯放過我啊。」

  安寧郡主遮擋了臉，這是她受傷以後第一次出門。

  冬日裡穿得多，大姑娘小媳婦包裹得嚴嚴實實，安寧郡主混在人群中，裝束一點不顯眼。

  「這話應該齊宣說，這樣更有說服力。」

  沈清寧到北地後，京城四海茶樓交給柳如和齊宣打理，齊宣忙著自家產業還要分心，很是勞心勞力。

  四海茶樓賺錢後，四個人平分，這是當初說好的，安寧郡主不可做甩手掌柜。

  「我多不容易，我在蕭掌柜那挖到一個唱小曲的江南女子，派商隊把人送回京城，心裡時刻記掛著咱們的產業。」

  目前，只有沈清寧和齊宣在努力，莫琦玉不知所蹤，安寧郡主得被抓來做個壯丁。

  「邊城和泗水城打通以後，將來會修建一條便捷的商道，從泗水城走貨到周邊城池更加方便。」

  規劃是白慕言做的，沈清寧早已看出商機。

  北地冬日嚴寒，百姓又好一口，他們開一個酒樓，何愁生意不夠 ？

  而且，京城四海茶樓裡面的說書的段子，德全班唱的小曲兒，都可與四海酒樓共通，資源共享。

  「好好，一切聽你安排。」

  賺錢的事馬虎不得，安寧郡主聽得很認真，隨後頻繁點頭。

  提起莫琦玉，二人不約而同地嘆口氣。

  「我相信琦玉還活著，我們多開幾家四海為名號的酒樓茶莊，他肯定會找來的。」

  只要有這個信念在，內心便會多一份希望，安寧郡主一掃往日的陰霾，充滿幹勁兒，也就不再糾結臉上的疤痕。

  她想好了，就留在北地，夏日少出門，冬日包裹得嚴實也不看臉，她不會成為別人眼裡的怪物，不被異樣的眼光盯著，安寧郡主心裡多少好受些。

  元宵節，集市上人來人往。

  今兒過節，城北大營的將士們自是不落下，火軍頭早早地燉上了北地特色的殺豬菜，營地飄著香味。

  沈清寧把賣元宵的作坊請到營地，將士們跟著掌柜夥計學習包元宵，格外的有趣味。

  沈清寧四處一看，買了幾樣食材，她和洛雲斕約定，等晚點一起到空間中。

  醫藥空間內，已經被沈清寧利用閒暇時間布置，鮮花蠟燭和紅酒，很是浪漫。

  沒有酸菜燉大骨頭，只有元宵和幾樣簡單的家常菜，沈清寧準備齊全，只等放在微波爐中叮一下就好。

  到了晚上，洛雲斕如約而至，他進了醫藥空間，看到窗台上的擺設，當即明白了，對沈清寧道：「夫人辛苦了，為夫有個禮物送給你。」

  「是嗎，巧了，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沈清寧把洛雲斕拉到沙發上，嘴唇蜻蜓點水一般拂過，她紅著臉頰道，「這是第一禮。」

  「不夠，不夠有誠意。」

  這幾日軍營中忙碌，洛雲斕一直在泗水城，夫妻倆沒見面的機會，好不容易親密，洛雲斕心裡痒痒的，他想要的更多。

  夫妻二人有些忘我，一直到沈清寧幾乎喘不上氣，洛雲斕這才不舍地坐直身子，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失言。

  「現在總算有誠意了吧？」

  額角冒汗，沈清寧用衣袖點了點，她從不知道原來彼此唇齒相接的滋味是那麼美妙，她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