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開竅了

  安寧郡主難以想像，等她回京的時候，那些小姐驚悚如見鬼一般又有些掩飾不住幸災樂禍的樣子，她有自己的驕傲，很難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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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我都理解。」

  沈清寧站在安寧郡主的立場上考量，女子沒有不愛美的，或許不是因為容貌，而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信。

  現下，臉上成片的燒傷已經擊潰了安寧郡主，身體和精神上承受雙重痛苦。

  沈清寧說不出讓安寧郡主振作的話，她作為醫者遭逢如此變故，也要低沉好一陣子。

  醫藥空間裡，有做燒傷後修復的方案，安寧郡主的面部燒傷很嚴重，想要修復必將經過多次手術，不過很難恢復得完好如初。

  「清寧，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也不必勸我。」

  安寧郡主轉過頭，面上露出一抹輕鬆之色，其實最開始她有逃避甚至去死的想法，現在都沒了。

  她臉上的燒傷是救人留下來的，她救了十幾條人命，全是戰場上一起拼殺的兄弟，對比人命來說，一點疤痕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她畢竟是女子，對未來對衛子豐都有過很多的小期許，一時間難以接受罷了。

  「我這樣，自己都不願意照鏡子，憑什麼一定讓衛子豐接受我？」

  安寧郡主苦笑，她不想做個拖油瓶，也不想衛子豐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她娘史夫人是陳家的同黨，若不是她到北地參軍，娘這條命保不住的，皇上已經足夠仁慈。

  安寧郡主不但沒辦法面對衛子豐，也沒法子面對她娘，既如此還不如留在北地，至少耳根子清淨。

  「我喜歡騎馬，泗水城的馬場是京城幾十倍大，吃牛肉又有海味，冬日嚴寒，我便縮在房內不出來。」

  安寧郡主露出淡笑，這麼一想，哪怕一輩子不嫁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北地的女子沒有京城那麼做作，很豪爽，而安寧郡主也是直脾氣，相處起來很舒服。

  「好是好，但是咱們姐妹見一次面可就難了。」

  沈清寧悵然地嘆口氣，聽得出來安寧郡主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而是認真在規劃以後的日子，甚至選好了宅邸，這般沈清寧不適合再勸解。

  「總有見面的機會，你來不了北地，我就去京城看你。」

  安寧郡主拉著沈清寧的手道，「我們永遠是好姐妹，你以後穩坐皇后娘娘的高位，千萬不要忘記我。」

  說出這番話，安寧郡主有些傷感，她做夢都想回到與好友在一起拌嘴的日子，回想起來卻是那麼的短暫。

  她在找莫琦玉，然而卻沒有莫琦玉的音信。

  「你也說了，無論在什麼位置，你我的姐妹之情永不會變。」

  沈清寧承諾，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哪怕彼此深愛的男女，也未必會說出這些話，聽起來還有一些肉麻。

  「怎麼會肉麻？」

  安寧郡主對沐兒擺擺手，有些話她要同沈清寧在私下說。

  沐兒見自家郡主又有了笑容，心裡鬆口氣，安靜地退下並且關好門。

  「清寧，有一句話哪怕是不當講，我也要說出來。」

  旁觀者清，哪怕安寧郡主是一個很不擅長觀察的人，都看出了洛雲斕對沈清寧的那一份真心。

  在洛雲斕身邊，沈清寧總有一口熱茶，得知她要來北地，院子全部提前安置，洛雲斕抽時間去布置，一個身在高位的男子願意在女子身上花費時間，只能說明他的真心。

  洛雲斕做這些，一句話不說，甚至沒有任何討好，沈清寧就安然享受他的付出。

  作為好姐妹，安寧郡主多多少少了解沈清寧的想法，其實沈清寧對洛雲斕還是有一些不信任。

  「這你都知道？」

  沈清寧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表現的有那麼明顯？

  二人之前說起過，在大齊稍微有點銀子的男子都要去尋花問柳，更別提達官顯貴，身邊不缺女子主動示好獻媚。

  沈清寧占有欲強，她怕自己對洛雲斕動心，從而成為世人口中的醋罈子，她承認計較這些也夠虛偽的。

  也是因為此，對於洛雲斕做的一切，沈清寧給予回報，但是她秉著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原則行事，到時候洛雲斕娶妻也好納妾也罷，她都可以及時抽身。

  「清寧，你好渣啊！」

  安寧郡主極其無語，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這麼薄弱的嗎？她都要同情洛雲斕了。

  「當然，我心悅你和我信任你是兩碼事啊。」

  沈清寧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人總是自私的，首先想到的是保護自己。

  「不會，清寧，不是這樣的。」

  安寧郡主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她和衛子豐之間，衛子豐比她更重要，因為此她才不想衛子豐遭人指點。

  真正深愛一個人，對方定然比自己更重要，這才是純粹的感情。

  洛雲斕生在洛家，註定有很多不得已，只是他做了那麼多，沈清寧怎麼總是不放在心上呢？

  「雪流沙來了，他為你性命都不要，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

  安寧郡主認定自己是個悲劇，因而忍不住對沈清寧直言，「你對他好一點，有什麼都要表達出來，別憋著，也別理所當然享受他的好。」

  「你是哪頭的？」

  沈清寧抿唇，她其實已經認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還用說？」

  安寧郡主哼了哼，她算是看出來了，沈清寧看似精明利落，又有神醫光環加身，可對待感情就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的，不把話敞開了說不行。

  偏生洛雲斕也是全然付出型，以為自己做的足夠多早晚有一日被對方看到，溫水煮青蛙，看得安寧郡主都著急了。

  「對了，我怎麼聽說佟德有了兒子。」

  最近頻繁有消息從京城裡傳來，安寧郡主也聽到一些風聲，在她眼裡，佟德是個經驗豐富的明白人，怎麼也沒給他家主上支招呢。

  「流言罷了。」

  想通後，沈清寧心底不自覺地輕鬆起來，笑道，「你聽哪裡傳來的八卦，不作數的。」

  「流言？」

  安寧郡主挑了挑眉，流言正是從佟德娘親嘴裡說出來的，誰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