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背鍋俠

  以完顏烈對柴氏的了解，玉佩定然沒有丟失，柴氏是為做出一場賊喊捉賊的戲碼給他看的，這點小把戲，以為瞞得住他？

  想到此，完顏烈抿了一口酒，索性配合柴氏演戲，「既然被你發現，也罷。」

  只要跟著他，柴氏未來衣食無憂，完顏烈可以給柴氏留私房，但是大頭必須由他來收入囊中。

  完顏烈自作聰明，他不知道自己又往死亡的線上更進一步，他已經激怒了柴氏。

  「好啊，我說玉佩怎麼可能丟失，還真是家賊難防啊！」

  撕破臉了，柴氏對完顏烈動了殺心。

  弄死完顏烈之前，有些話必須說清楚，完顏烈死了也得做個明白鬼。

  「當年我本該嫁給你，你卻把我安排出去嫁給周維，你知道這幾年我是如何過來的？」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柴氏在周府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弄了點銀子，幾年的心血還要上交，並且完顏烈嫌棄她非完璧之身又生過孩子，說話陰陽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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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不起她？

  柴氏拉著一把椅子，與完顏烈平起平坐，好吧，再裝下去也沒意思了。

  「柴氏，你活膩味了？」

  女子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戰戰兢兢，完顏烈第一次看到無比硬氣的柴氏，瞬間動了殺心，他一把掐住柴氏的脖子，柴氏憋得面色青紫，冷冷地看著完顏烈，眸中卻沒有半點害怕的情緒。

  「完顏將軍，我家夫人一時失言，您饒命啊！」

  丫鬟小鳳見狀，趕忙快跑到完顏烈面前下跪，不住地哭嚎磕頭，求完顏烈放過柴氏。

  小鳳反應正常，使得原本有些懷疑的完顏烈鬆一口氣，剛剛柴氏眼中的狠絕之色幾乎讓完顏烈以為死的是自己。

  「饒命？」

  完顏烈沒有一點放手的意思，桀桀地笑道，「說，去萬通錢莊取錢的答案是什麼？」

  柴氏閉口不言，好不容易喘口氣道：「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那你就去死！」

  接二連三被挑釁，完顏烈頭腦發熱，他抽出手中的匕首，刀刃在柴氏的面部遊走，比起死，女子更怕被劃花容貌。

  「你確定死的是我？」

  柴氏說完，突然詭異一笑，緊接著一道黑影靠近，黑影手中的匕首出鞘，直奔完顏烈的胸口刺去。

  完顏烈正在和柴氏較勁兒，沒有絲毫防備，等他發現風向不對想要閃躲已然來不及了，哪怕完顏烈側了身子，匕首還是插到心臟的邊緣。

  房內這一幕，不僅僅完顏烈沒反應過來，洛雲斕和沈清寧也是如此，等匕首扎入完顏烈的前心處，柴氏猖狂大笑，二人這才意識到眼前一切是真實的。

  「怎麼會這樣？」

  如不是親眼所見，誰也想不到刺殺的人是達都，完顏烈的心腹副將。

  「你……你們……」

  完顏烈捂住心口，面色很是痛苦，他咬緊牙關雙目圓睜，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達都為了一個賤人刺殺他，為什麼？

  「罷了，讓你做個明白鬼吧。」

  柴氏揉了揉脖子，拿出小銅鏡照著，脖子上一道青紫色的印記，完顏烈下手真的狠，但凡完顏烈緩和一些，也不至於這麼快上路，所以說自作孽不可活。

  「將軍，屬下奉命保護夫人，只能說一句對不住了。」

  達都舔了一口刀刃上的血跡，一臉笑意道，「將軍常年喝補藥，想必血是最滋補之物，屬下就不客氣了。」

  「誰？」

  大勢已去，完顏烈心底冰涼一片，他捂住胸口問道，哪怕再不甘心，他也想做明白鬼。

  完顏烈眼神渙散，意識已經不清楚了，他得知自己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拓跋明月。」

  這並非不能說的，正院內所有人，全部是拓跋明月的手下，包括柴氏。

  「你想知道的答案，正是拓跋明月，你想不到吧？」

  柴氏用鞋尖踹了完顏烈一腳，冷厲地道，「你把我的玉佩放在哪裡了？」

  信物丟失，去萬通錢莊取錢不太方便，萬通錢莊的規矩多，哪怕是皇家也得守規矩。

  「呵呵。」

  完顏烈諷刺地看柴氏一眼，他現下有些明白了。

  柴氏丟了玉佩，認定是他拿走了，所以不惜撕破臉來討要，甚至鬧到殺人滅口，那又如何，玉佩不是他拿走的，定然是有高人早盯上了柴氏，他丟了命，柴氏拿不到一個銅板！

  「夫人，完顏烈已經氣絕。」

  達都上前翻了翻完顏烈的眼皮，半晌後回道。

  「這麼快死了，還真是便宜了他。」

  柴氏撇嘴，此事沒有和拓跋明月稟報，他們私自動手，這個黑鍋只能扔給大齊三皇子的人來背。

  「達都，你找找看，有沒有我的玉佩。」

  柴氏找了個角落坐定，不緊不慢地品酒，等了半晌不見達都有動靜，而完顏烈已經被扒光，身上沒有任何類似玉佩的物件。

  「沒有？」

  柴氏驚呆了，以她對完顏烈的了解，如若偷走玉佩必定會放在自己身上，城防圖等物還在，為何唯獨不見玉佩？

  「此事有蹊蹺。」

  達都回憶，之前房內有幾個大齊女子，剛剛離開的還被卸掉了膀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並且這些人根本回不到大齊，就算偷走玉佩也不曉得是做什麼。

  思來想去，達都認為玉佩是被完顏烈藏起來了。

  「夫人，玉佩不著急，左右那人沒有答案不可能取走錢財，咱們還是先商議下對外如何交差。」

  蠻族的主帥死了，這在過年之前太震驚，影響軍心，拓跋明月還靠蠻子作為炮灰削弱齊軍的勢力，他們不好把事情辦砸。

  「黑鍋還要推出去，還是得推給大齊三皇子。」

  放眼望去，有這個本事的人不多見，洛雲斕為了給周維報仇雪恥，不聲不響弄死完顏烈，非常合理。

  「應該叫你背鍋俠，好大一口鍋啊。」

  沈清寧掂量著從柴氏那得的玉佩，別人未必可以順利取錢，但是她不一樣，她有蕭錚這一層關係。

  突然多了十幾萬兩進帳，沈清寧振奮精神，反正完顏烈也死了，還不如把水攪更渾一些，他們把值錢的東西全數收走，哪怕作為獎勵給將士們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