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賤骨頭

  「娘子，可是有什麼不對勁？」

  洛雲斕打開一個裝藥的袋子聞了聞，味道有些刺鼻，聞了有一種熱血沖頭之感。

  

  「完顏烈是不是有腎虛的毛病啊？」

  房樑上掛著牛鞭等物，沈清寧接過洛雲斕的藥袋子，好傢夥，淫陽藿、巴戟天、肉蓯蓉、川斷、狗脊、蛤蚧、鎖陽、菟絲子、紫河車，全是補腎壯陽之物。

  「這個……為夫暫時還沒有經驗。」

  洛雲斕一直對男女之事沒有多大的興趣，他十幾歲便上了戰場，從西南到西北衢州，戰場上刀槍無眼，想的也無非是如何出奇制勝，有父皇和母妃的前車之鑑，他不打算早早成親。

  趁此機會，洛雲斕趕忙表示自己的清白，他是有媳婦的人，可還沒吃葷。

  「我問你這個了嗎？」

  沈清寧白了洛雲斕一眼，很難想像大齊三皇子還不通曉人事。

  這個話題點到為止，沈清寧擔心洛雲斕再說出虎狼之詞，忙拉著他離開。

  出了藥庫，洛雲斕不復剛才的躁動，逐漸平息下來。

  「完顏烈每隔幾日便要女子侍寢，還喜歡玩弄花樣，身體底子虛，必定要補一補。」

  洛雲斕語氣很淡，可仔細聽，裡面還有淡淡的鄙夷。

  沈清寧內心偷笑，果然男子在這方面上，最怕被懷疑不行，上位者也不能免俗。

  「夫人，這裡是將軍的藥庫，咱們私自來怕是不妥當吧？」

  一側小路上，出現兩個女子。

  沈清寧驚訝女子說的是大齊話，還是北地邊城特有的腔調，等靠近看到來人，當即吃了一驚，來人是柴氏和她的丫鬟。

  柴家人去屋空跑走，原來是到了泗水城完顏烈的府上，柴氏又和完顏烈是什麼關係？

  「周將軍慘到為夫都不忍心用軍規處置他。」

  洛雲斕拉著沈清寧，夫妻倆一身白，躲避在雪堆後偷看。

  「難道說……」

  沈清寧秒懂，難道柴家不僅僅是泗水城留下的探子，柴氏還和完顏烈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如此周維真的可憐，被柴家耍還要戴一頂綠帽子，周維現下還不得而知，否則又得被來個當頭一棒。

  夫妻倆為周維不值，不遠處，柴氏說話了。

  寒冬臘月飄著雪花，柴氏一身輕紗，外面披著大氅絲毫未曾感到冷，她聽到丫鬟規勸，冷笑一聲道：「不妥當？我若再不用計策，府上的賤人如何能把我放在眼中？」

  柴氏剛搬到完顏烈府上，那些想上位的丫鬟，低賤的舞姬上跳下竄，言語中還要貶低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當年我心心念念等著嫁給他，他倒好，把我送入周維的床上，為那個蠢貨生了一子，現在完顏烈嫌棄我生產過，他想的美。」

  柴氏哼了哼，她怎麼對付周維，就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完顏烈，男人多半賤骨頭，越是得不到越珍惜。

  「可是，您沒答應把私房送給完顏將軍，他對您已經很不滿了。」

  柴家早有準備，逃離到泗水城把值錢之物都帶來了，其中有一大筆從周家貪墨的銀子以及周維給柴氏的聘禮。

  完顏烈得知以後，希望柴氏大義些，拿私房錢填補軍需，等攻打下邊城，他立刻把柴氏娶進門。

  柴氏得知完顏烈的想法後，毫不猶豫地拒絕，以至於二人鬧的不太好看，完顏烈一怒之下設宴款待親朋，從刀疤臉那找了不少美貌女子作陪。

  「我勞心勞力唱了五年的戲，還生下個孽種，憑本騙來的銀子，憑什麼要給完顏烈？」

  柴氏不為所動，私房錢是安身立命的本錢，只要有銀子做後盾，柴氏什麼都不怕，再不濟還可以找萬通錢莊買消息尋求庇佑。

  如若把銀子拿出來，進了完顏烈的口袋，這廝翻臉不認帳，柴氏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住在將軍府是她應該得的，也是完顏烈答應她的，能與那些以色侍人的賤貨等同？

  柴氏說完站定回頭，眯了眯眼看向自己的丫鬟道：「小鳳，我曉得完顏烈必定對你說了什麼，找你做個說客，你要想清楚。」

  美人愛英雄，小鳳一顆芳心早已落入完顏烈的身上，柴氏也說過會把小鳳給完顏烈暖床，然而小鳳要記住一點，她才是主子。

  「你在完顏烈眼中，不過是一枚棋子，你以為他寵幸了你，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知道府上有多少被抬出去的屍身，那些女子不美貌嗎？」

  小鳳同那些女子比還差了很多，之所以還安穩地站在這，是因為背後靠著的是柴家。

  一個背信棄義的下人，就是完顏烈也不會看上。

  「在戰場怕什麼，就怕你信任之人背後插刀子，你以為他不膈應？」

  男子的花言巧語只能聽聽，要說情種，那也是周維。

  「夫人，奴婢知錯。」

  柴氏字字珠璣，說得極為有道理，小鳳深以為然，當即跪地表忠心，她一切都聽小姐的安排。

  如完顏烈那般的男子，不會對女子有什麼特別，有也是一時歡愉，他甚至不記得身下女子的名字。

  小鳳嘆息，就是這樣，她也想飛蛾撲火。

  「因為你賤，你賤你才想不開，想要主動送上門。」

  柴氏嘲諷一笑，隨即又輕聲道，「你大可以選擇一個真心的男子，又何必呢？」

  開弓沒有回頭箭，柴家如果不是完顏烈的人，柴氏絕不會做哪些齷齪事，她也想嫁個好人安穩地過一輩子，但是她沒有機會，也沒有選擇。

  小鳳有，卻偏偏執著於給完顏烈暖床。

  「夫人，完顏將軍策馬揚鞭，百步穿楊，真的……」

  小鳳絞了絞帕子，哪有女子不愛這等男子，完顏烈經常出現在她夢裡。

  「那又如何，完顏烈常年用湯藥滋補，身上一股子腥膻味，而且他如廁從不用廁紙，最喜歡用樹皮……」

  柴氏最受不了女子幻想，當即戳破小鳳的遐思，一個把女子當成玩物的男子，哪怕再有本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夫人，您……」

  小鳳捂臉，不知道為何她滿腦子都是生動形象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