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雕像

  周水茵是個爽快人，喜歡直來直往的性子，不然過日子全靠相互猜忌太累了。

  在得知柴家所作所為後，她更是對書香門第沒有好感，並不是針對誰，而是她有陰影，為此周水茵對大寒的好感增多，但是不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沈清寧頓時明白周水茵的意思，原來周水茵邀請大寒登門用飯並不是場面話，而是真誠邀請，大寒更願意蹭飯，是沈清寧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上按照思維慣性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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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華，你很好，生得美，心地純善，不應該妄自菲薄。」

  周水茵撿起手中的活計，認真開導白春花，否則不平等的關係只會讓二人越來越遠，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哪有一頭炕熱的，有付出有回報，有誰會無怨無悔的付出幾十年，哪怕有，遲遲得不得回應，心中也應是委屈甚至是絕望的吧。

  「可是我的臉……」

  白春花不自在地摸著臉頰，她曾經被程氏劃傷過，傷口很深，現下雖然掉了結痂，還是有一塊新長出來的肉和周邊的膚色不同。

  「你的臉怎麼了？」

  周水茵不明所以，經過白春花再三提醒，周水茵才看到那塊留下來的印記，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春華 ，我都說了，就是因為你受過傷才敏感了些，其實已經淺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了。」

  白春花每日塗抹祛疤膏，沒有增生傷口已經長得差不多了，後續再堅持一段時日，徹底不留印記。

  「是這樣嗎？」

  白春花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照鏡子，她找沈清寧借了小銅鏡，驚訝地發覺比半個月之前好轉了不少。

  「你最近都沒照鏡子？」

  沈清寧哭笑不得，果然白春花嘴上說不在意疤痕，心裡卻很在意，還是愛美的。

  「是，是啊。」

  白春花扭過頭很不自在，可彎起來的嘴角還是流露出她的喜悅來。

  「落雪了！」

  快到午時，天色突然和傍晚一般黑下來，鵝毛大雪紛紛落下，很快小院上地面上裸露的青磚變白。

  儘管大雪在北地常見，可雪片又大又急的情況也不多，周水茵望了一眼門外，埋頭加快手中的動作。

  「沈姐姐，沈姐姐！」

  下晌，瘋跑的小多餘回到小院，直奔沈清寧撲過去。

  「回來的正好，你姑……周姐姐炸了肉丸子，來嘗嘗。」

  北地做炸肉丸很有意思，剁好肥瘦的肉餡放入一個大鐵盆，又放洋蔥，姜和鹽等調味，熱油下鍋炸，第一遍通常炸到八九分熟，如果一次吃不完，就凍起來，等再吃的時候過油。

  周水茵是個熟手，炸上兩遍後丸子外焦里嫩，咬一口清晰可見裡面的肉餡，味道好極了！

  小多餘猶豫了下，還是接過，細嚼慢咽吃完了小丸子，周水茵心裡酸澀，再給他，小多餘卻是不要了。

  「沈姐姐說過，我現在不能吃太多油膩之物。」

  儘管小多餘很想吃，眼底已經暴露的小娃子的想法，可他仍舊扭過頭去，強迫自己不再看。

  「丸子小，你可以再吃一個。」

  得到沈清寧同意，小多餘立刻接過周水茵送過來的丸子，笑著道謝。

  「好，好孩子。」

  周水茵很怕她一會兒再哭出來，攆著小多餘出門和新交的朋友玩耍，把丸子送給隔壁莊子的虎子吃。

  「沈姐姐，虎子告訴我一個秘密。」

  小多餘拉著沈清寧，沈清寧只好蹲 子和小娃平齊，小多餘立刻湊她耳邊小聲道，「虎子說你是藥王娘娘轉世！」

  「這是隱秘的事，虎子是如何得知的？」

  沈清寧只感到有幾分好笑，小娃子不曉得藥王娘娘，多半是家裡下人傳話，傳著傳著就變了味道，反正是給她臉上貼金，沈清寧沒有否認，逗弄著小多餘。

  「不僅虎子知道，我也看到了！」

  小多餘非常篤定道，「沈姐姐就是藥王娘娘轉世，來救苦救難的。」

  那日，他掉進冰窟窿，總感覺自己活不了了，黑暗裡突然看到一絲光亮，隨後他感覺離開了冰冷的河水中。

  冬日掉進冰窟窿，小多餘沒有發熱，也沒風寒，身子反而比以前更好，這些都是喝了沈姐姐的配的湯藥。

  「你看到了？」

  沈清寧有點懵，琢磨自己要不要解釋一下，萬一以後小娃子不懂事到處吹牛，容易遭人恥笑。

  「是啊沈姐姐，虎子帶我去的，隔壁供了你的真身呢。」

  虎子帶小多餘到莊子上探險，說有一處裡面全是好供奉，有些精緻的點心虎子都沒嘗過味道。

  聽說去探險，小多餘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結果二人從窗戶爬進去，發現是一處供奉藥王娘娘的小殿，香火繚繞，二人打擾了藥王娘娘，不住地磕頭賠罪。

  今兒陰天，房內有些陰暗，等要離開的時候，虎子才發覺藥王娘娘的臉很面熟，還是小多餘認出來，這是他的沈姐姐！

  「是我？」

  沈清寧傻眼，原來不是謠言而是有石錘，就在隔壁莊子上的房內。

  「是啊。」

  小多餘不明所以，老實地在前面帶路，二人直奔小殿。

  等沈清寧到了房內一看，房內的確是擺放著一尊大佛，卻不是藥王娘娘。

  「虎子哥，藥王娘娘哪去了？」

  小多餘記得很清楚，就是這一間房，他臨走之前在門口悄悄留下印記，現下印記還在，不可能錯的。

  「哪裡有藥王娘娘？」

  虎子眼神飄忽，想到爹爹的囑咐還是扯謊道，「小多餘，你是不是看錯了，這裡只有一尊佛像。」

  房內煙燻火燎，莊子上的下人剛剛換了供奉，撤下來的供品分給眾人，吃了佛祖的東西對身子好，得佛祖庇佑。

  「沈姐姐，我沒有騙人。」

  小多餘很難過，他就算眼花認錯一切也不會認錯沈姐姐，現下虎子不承認，房內藥王娘娘的雕像沒有了，沈姐姐肯定懷疑他是個說謊的壞孩子。

  「我知道。」

  沈清寧一臉輕鬆，她摸了摸小多餘的頭笑道，「我們小多餘從不說謊，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