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送他上路

  出門在外，沈清寧裝扮低調，她不想同柴家人打照面，先一步到了魯家。

  隨後，她給忍冬使了個眼色，忍冬立刻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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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房內，劉家婦人面對柴氏和柴家的婆子，面色很不自然，不自覺有懼怕的情緒。

  以往來的是柴家的下人和中人，這次不一樣，劉家婦人擅長察言觀色，只感覺氣氛有那麼點詭異。

  「那孩子呢？」

  幾年了，柴氏對小多餘不聞不問，她今日來，本想看一眼那個孩子，畢竟是她所生，母子一場，見一面也就算是送他最後一程。

  「您是來看孩子的？」

  劉家婦人搓了搓手，眼珠子轉來轉去，好半晌才露出討好的笑來，「小多餘和金寶去了小婦人娘家，娘家村人有人家辦喜宴，找金寶壓床。」

  劉家婦人編瞎話，儘管神色慌張，柴氏卻並未在意。

  這些底層的人向來如此，擅長逢迎拍馬，實則是精於算計，想得到好處。

  中人把那孩子送到劉家，早已打聽過劉家的情況，原本以為小娃早就被磋磨死了，誰料竟然堅持到了五歲。

  周家那土包子，絕後才好呢，根本不配有後代。

  柴氏得知有身孕後，是喝過避子湯的，本想把孩子打下來，誰知道大出血後，這孩子很頑強，如果要強行打掉就得一屍兩命。

  柴氏無奈，只得忍下把小孽種生下來。

  她這次來，並不是專程來見小多餘，而是送他上路的。

  「要不，我去求村人把他們叫回來？」

  劉家婦人很聰明，在心慌後，為了顯得真實試探柴氏道。

  柴氏根本不理會她的小九九，伸出一隻手，而柴家的婆子見此，從兜里掏出藥丸子，放在柴氏手上。

  「您這是……」

  劉家婦人看不明白了，這藥丸子是幹啥的？

  「毒藥，蛇毒，只要吃下去一刻鐘後就會……」

  柴氏露出詭異的笑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劉家婦人一個沒坐穩，從椅子上摔下來，表情極其驚恐地道，「這些都是人牙子的安排，我們夫妻倆也是按照人牙子的吩咐辦事……」

  她承認虐待了孩子，那也是後續收錢辦事，不至於要被處死吧。

  「不是給你吃，而是讓你餵給小多餘。」

  柴氏沉吟，應該是這個名字吧，的確很多餘。

  苟延殘喘了五年，是該到了上路的時候，小多餘活著，柴氏就會想到自己有多麼屈辱，不把孽根除掉，總感覺不太舒服。

  如今周水茵又和三皇子妃搭線，萬一三皇子妃多管閒事，把柴家的事引出，很是麻煩，還不如斬草除根算了。

  年前，務必要把小多餘送走，如果凍土不好埋人，就丟到山裡一把火燒了。

  忍冬正在偷聽，嚇得一個激靈，甚至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

  柴氏到劉家來，是想置親子於死地。

  「您……說的是真的？」

  劉家婦人顫抖地接過藥丸子，嚇得差點尿褲子。

  她承認對小多餘不好，卻也沒想過把小娃子弄死，這樣的事她做不出來，這是殺人啊！

  「成了，給你二百兩，離開沙土村，隨便你們去哪裡，若失敗，你們就一起去死吧。」

  柴氏始終溫溫柔柔的，說出的話卻分外狠毒，劉家婦人一點不懷疑，柴家絕對有本事做出這樣的事來。

  「行了，年前我要聽到這個好消息。」

  柴氏沒有久留，而是火速上馬車，離開沙土村，前後不到一刻鐘。

  柴氏一走，忍冬立刻對沈清寧稟報， 主僕二人直奔劉家。

  劉家婦人還處于震驚中，遲遲回不過神來，她沒想到柴家竟然有這等要求，萬萬沒想到！

  按照柴家人的吩咐殺死小多餘？

  劉家婦人懵了，她做不到，她只是個小老百姓，自私自利為自己想，但是殺人她過不了心裡的一道坎。

  柴家是邊城的天，如果不按照柴氏的吩咐做這些，她也活不成。

  劉家婦人和男人商議，她男人考慮片刻道：「不等年後了，咱們現在收拾收拾細軟，離開邊城。」

  就趁著夜裡離村，等明日天亮後出城，遠離是非之地。

  他們就算殺了小多餘，也搞不好被柴家滅口，對於柴家人來說，他們連看門狗都不如。

  夫妻倆湊在一處商議，沈清寧帶著忍冬進門，直接從劉家婦人手中搶過了毒藥。

  空間中化驗，很快得出結論，是一種罕見的毒藥，並且藥量足以致成年人死亡，這要是被小多餘吃下很難救回。

  柴氏作為小多餘的親娘，簡直不是一般的狠毒了。

  「你怎麼來了，你得知什麼？」

  劉家婦人驚慌失措，但是見沈清寧面色恬淡，就清楚自己被算計了。

  什麼接孩子有緣分，全是騙人的鬼話，都是有目的的！

  「你做不到殺死小多餘，就算是有一點點的良心吧。」

  也是因此，沈清寧決定給劉家夫妻一個最後的機會。

  「你怎麼知道？」

  劉家婦人頻頻受到驚嚇，腦子已經不會轉了，她不明白為啥形勢變得如此快，以往五年風平浪靜，一兩日的工夫，就讓她陷入到深淵中。

  她必須強調一點，自己是個惡人，但是殺人這事是底線，劉家夫妻倆誰也做不到。

  「關於柴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捅破窗戶紙後再無隱瞞的必要，沈清寧急於得知其中的隱情。

  「當年，我們夫妻倆找人牙子買孩子，人牙子只要了很少的銀子就把小多餘抱給我們夫妻，只說著孩子得罪了知府柴家，其餘的讓我們看著辦。」

  劉家婦人開始沒太在意，等自己有身孕後，對小多餘越發不好了。

  中人在把孩子給了她以後，提出幾個條件，小多餘一輩子不能出沙土村，不可讀書習字，被虐待無所謂，為此中人每年都上門，還給劉家兩口子錢。

  「所以你們不曉得小多餘的身份？」

  沈清寧聽懂了，中人在其中誤導，小多餘是柴家仇人的孩子。

  「難道不是？」

  劉家婦人也蒙了，無論如何想不到小多餘是柴氏的親子，畢竟剛剛柴氏說要小多餘死，沒半分拖泥帶水，很是痛快。

  多虧小多餘不在，否則很可能在剛剛就逃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