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沈清寧贊同玉屏的看法，如果這筆錢不在潁州支取，就要去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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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邊城戰事，亂糟糟的，十萬兩不是小數目，取錢也得驚動不少人，所以沈清寧再三考慮，還是在潁州取錢更方便。

  成功破解程氏的問題拿到錢財，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是咱們被盯上，少不得麻煩。」

  聽說北地魑魅魍魎多，玉屏有些擔憂。

  「你們把包裹帶上，把銀票等物換成藥材，給陳棟送去。」

  沈清寧附耳玉屏和忍冬，小聲吩咐幾句，二人聽後忍俊不禁，自家小姐實屬有些奸詐了。

  「唉，小姐真的好心，這可是一大筆銀子啊，說給就給了！」

  玉屏送去藥材後，從陳棟的馬車出來，一臉不甘不舍，反倒是忍冬安慰她道：「小姐這人重信諾，既然答應了陳大人，哪有不給的道理呢？」

  銀子給了就給了，做出這個表情要是被外人瞧了去，顯得自家小姐小家子氣。

  「你說的輕巧，那可是十萬兩啊！」

  玉屏激動得提高嗓音，隨後當即捂住嘴，被忍冬訓斥一番，拉扯走了。

  用過早膳後，一行人繼續啟程。

  玉屏和忍冬換了衣衫，手上噴了沈清寧給的消毒液，一行人坐在馬車嗑瓜子閒聊。

  馬車內點燃一個取暖的火盆，沈清寧抱著手爐，時不時地看一眼窗外，又下雪了，他們提前追趕行程，簡直是最正確的決定。

  於大川對北地路況熟悉，在前方帶路，村人幫忙運送百十來車豬肉，送往邊城。

  剛過了午時，風雪漸大，只不過走了一個時辰，車夫們肩膀已經積累厚厚的雪。

  狂風吹在人臉上如刀割一般，車夫連眼都睜不開了。

  「老大，咱們停下來休整吧。」

  大寒呼一口熱氣，用手抹了抹，睫毛上一層冰霜。

  一行人有快有慢，稀稀拉拉地，慢的人掉隊落後隊伍幾里地，跟不上進度。

  「等雪停了咱們再走。」

  天色陰沉，一場大雪沒有停下來的勢頭。

  一行人躲過風口，選擇一處靠山的屏障開始搭建帳篷燒火。

  沿途帶著的水已經凍成冰坨，玉屏拿著小盆，接著晃動樹枝的落雪煮茶。

  「小姐，咱們還沒離開潁州，已經冷成這樣子，北地邊城更靠北，豈不是要凍掉下巴了？」

  玉屏已經裹上最厚實的襖子，風一打就透，鞋子踩在雪地，凍得有些麻木。

  「三九天，可不是如此。」

  沈清寧接過小盆，攆玉屏道，「你先去帳篷里烤火取暖，別凍到了。」

  眼下，玉屏來了小日子，非常時期更不能受寒。

  沈清寧推了玉屏一把，「還不進去，愣著做什麼？」

  取雪回來的路上傅誠來送信，沈清寧跟隨他走了一圈，發覺運送軍需的將士們只有干硬的饅頭，他們把饅頭泡在鐵碗裡，再倒一碗熱水泡著吃，連口菜湯都沒有。

  「天冷，將士們隨身帶著粗瓷碗，倒熱水後馬上炸裂，他們就弄了鐵的碗筷隨身帶著備用。」

  傅誠特地解釋一句，北地營地也是如此。

  「我不是想問這個。」

  冷天吃不上一頓飽飯，根本無法抵禦嚴寒，沈清寧提議道，「抬下一頭豬，咱們也做殺豬菜。」

  今晚先吃一頓飽飯，如若夜裡風雪停了，他們也許會趕夜路。

  在北地，雪夜仍舊很亮堂，趕路不分晝夜。

  一行人埋鍋造飯，與此同時在北地邊城城北大營，佟德正在回稟消息。

  「主上，按照夫人的行進速度，怕是快要到潁州附近了。」

  最近邊城下雪，估計潁州的天氣也不是太好，車隊抄小路走走停停，最快也得十日左右到邊城。

  佟德得到消息有一段時日，他內心狂喜，只要沈清寧到城北大營，絕對可以緩解緊張的氣氛。

  這一段時日，佟德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吃著沒油水的蘿蔔白菜，被主上支配的同時，還要被安寧郡主摧殘，就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得了。

  佟德每日畫一朵梅花，盼望沈清寧到來。

  「主上，屬下認為夫人存有私心，並非是擔心沈大人身子受不住，而是想和您過一個團圓年啊。」

  佟德絞盡腦汁，說了點好聽的。

  天不亮，蠻族主帥完顏烈帶兵叫陣，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大齊的將士已經忍不了了，眾將領紛紛要求帶兵出征，卻被洛雲斕攔下，將士們有很大的挫敗感，城北大營氣氛緊繃。

  這些領兵的，五大三粗，有勇無謀，只想逞勇鬥狠又不是蠻子的對手，佟德有心解釋，卻又擔心裏面有蠻子的奸細，因而沉默下來。

  佟德雖然沉默，但是眼見自家主上被誤會，他感覺很憋屈。

  現下軍心正亂，將士們明面上不敢有意見，背地裡風言風語，竟說喪氣話。

  傳言三皇子在西北，全靠范崇帶兵打仗，為自己贏得戰神美名，現下范將軍來不了北地，三皇子原形畢露，不但沒本事，還沒有一點血性。

  佟德聽見流言，恨不得把說瞎話之人的嘴巴縫上，偏生主上沒有半點情緒，毫不在意。

  「軍心亂蠻子才能中圈套，騙敵人之前，首先要騙過自己。」

  洛雲斕把木香送到泗水城布線，目前初見成效，就等合適的時機刺殺完顏烈。

  在過年之前，先讓蠻子得意一段時日。

  「清寧要來北地消息，你現在可以告訴安寧郡主知道了。」

  洛雲斕端起茶盞，面色緩和幾分。

  以沈清寧的為人，大概率不是為和他團圓，而是真為沈為康著想，既然她自己主動送上門，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主上，屬下搞不明白，您之前為何讓屬下隱瞞消息？」

  佟德抓了抓頭髮，現在又不瞞著安寧郡主了。

  「還有十日，再不布置小院，來不及了。」

  院子已經騰出來，就是洛雲斕的居所，他已經派人打掃過，其餘的擺件等物，還得靠安寧郡主幫忙採買。

  洛雲斕得知消息的時間有些晚，不然他一定勞民傷財，把三皇子府上的床榻擺件運送到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