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她自己

  沈清寧曾在萬通錢莊存錢，存入超過五萬兩銀子，會受到錢莊的特別保護，取錢在信物和掌紋的基礎上，可設置附加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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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在京城的萬通錢莊存錢，夥計把奴婢帶到一旁的茶水間，要求奴婢迴避，您記得這個事嗎？」

  夥計見玉屏是個生面孔，特地解釋過，萬通錢莊曾經出現過冒領的情況，損失很大，因而為謹慎起見對取錢設置關卡，設置問題的時候必須只有存入者本人在場。

  此外，為避免遭受偷盜，萬通錢莊只留一份備份，不一定放在哪座城，平日全靠夥計用腦子記錄。

  一旦冒領被察覺，當即被扭送去吃牢飯。

  萬通錢莊取錢只認準信物，不看親緣，六親不認，這是規矩。

  「原來夥計說答錯取錢麻煩，竟然是誆我的。」

  楚玉後知後覺，很是憤怒地道，「以前我爹娘說過，寧可得罪皇家，也不可得罪萬通錢莊的人。」

  傳聞，萬通錢莊的東家很小心眼，並且無孔不入，他們不僅僅干錢莊的買賣，還會放印子錢甚至買賣消息。

  錢莊在大齊，異族和蠻族都有分號，東家富可敵國卻很是低調神秘。

  「比起這個，我更關心程氏的處境。」

  沈清寧皺眉深思，突然想起萬通錢莊的另一個規矩。

  若程氏已經死了，己方想辦法取走程氏存的銀子，只要回答問題正確，不會激起水花，可萬一程氏活著，站出來找萬通錢莊，此事還有得掰扯。

  最好的辦法，不被錢財迷惑，放棄這一大筆銀錢，奈何北地開戰，正是需要銀子填補的時候，眼看到嘴裡的肥肉吐出去，沈清寧又做不到。

  「小姐，假設萬通錢莊的人知道我們冒領，會如何？」

  玉屏小心翼翼地發問道。

  在玉屏心裡，別管別人如何，小姐的利益高於一切。

  「會被追殺的吧？」

  沈清寧拿不準，反正冒領那人吃了牢飯，在牢里莫名其妙地慘死，她不相信和萬通錢莊沒一點關聯。

  忍冬會意，下去找陳棟的護衛「閒聊」。

  陳棟的護衛不勝酒力，喝醉了話多，忍冬只需要開頭，護衛大吐苦水，把最近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程氏得花柳病，郎中說已經到相當嚴重的階段，護衛雖然和程氏沒什麼接觸，卻也擔心被傳染。

  陳棟掐死程氏以後，沒人願意挖坑埋了程氏，怕碰見髒東西使得自己染病，最後幾人商議，把程氏一把火燒了，屍身燒焦後掩埋，連程氏身邊的婆子也連帶著弄死了。

  陳棟知曉萬通錢莊的規矩，把銅鑰匙留給沈清寧，本就有設計陷害的意思。

  「小姐，陳棟居心叵測，求您辦事還設計陷害您。」

  玉屏破口大罵，詛咒陳棟早日歸西，這等人就不該為他診治。

  「玉屏，你家小姐雖然是小女子，卻也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我答應為陳棟診治，必然要出手相救。」

  至於能不能治好，那得看陳棟的命夠不夠硬。

  從潁州到邊城，這一段路程需要陳家的人護送，陳棟跟隨不是沒作用，己方正好把陳家的奸細連根拔起。

  「傅大人，程氏和她爹娘的關係如何？」

  為解鎖程氏留下的問題，沈清寧又得麻煩傅誠提供線索。

  對於程氏，誰也沒有傅誠了解的多。

  「程氏的一生所愛，如果不是男子的話，有沒有可能是她爹娘呢。」

  沈清寧提出疑問，機會只有一次。

  「程大人養了一個外室，對兒女如何並不關心。」

  傅誠沉默片刻，說起他知道的情況。

  程家表面上一片祥和，實則每個人都在為自己打算，程氏的娘親只關心兒子，對女兒輕慢。

  在外人看來，程氏頗為受寵，手裡捏著大把嫁妝嫁入傅家，這一大筆銀子，也不是程氏爹娘情願給的。

  「本來，這些話不該我說。」

  當年新婚夜，傅誠發現程氏並非完璧，程氏曾經找他哭訴過，左右傅誠是個冤大頭，程氏也就沒有隱瞞。

  程氏的大筆嫁妝，是她掌握了爹娘的把柄，以此為要挾，要來的封口費。

  程大人養外室，程夫人也沒閒著，和府中的管事不清白，被程氏察覺後獅子大開口，所以程氏設置的答案，定然不是她爹娘。

  「那是誰呢，難道還有咱們不知道的人？」

  玉屏揉揉眉心，程氏這般精明，肯定考慮過一系列的意外，她寧可把錢財留在萬通錢莊一輩子，也不會便宜別人。

  「不，有答案了。」

  沈清寧頭腦清明，笑道，「如此多謝傅大人了。」

  「是誰？」

  傅誠自己說不出個所以然，見沈清寧有答案，忙不迭問道。

  「她自己。」

  生在程家，爹娘親人如此，有誰比自己更加可靠？

  程氏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哪怕願意冒險和表哥私奔，也沒有帶多少錢財，而是存在萬通錢莊，為自己留後路。

  多年後，程氏從暗窯里出來，就算沒有信物，憑藉設置的問題，程氏一樣可以取出留在萬通錢莊的一大筆錢財，根本不擔心後半輩子沒有依靠，有錢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玉屏，你明日去一趟，把程氏的銀子取出來，全數換成銀票。」

  沈清寧很是篤定，連帶著玉屏深信不疑。

  第二日啟程之前，玉屏和忍冬前往萬通錢莊，回來的時候手中帶著一個包裹。

  從錢莊出來後，忍冬發現二人被盯上，帶著玉屏到集市上採買，甩掉了暗處的人，二人這才往回趕。

  「奴婢也不確定到底甩沒甩掉。」

  忍冬有功夫在身，為人比較敏感，她感覺暗地裡有人在盯梢她和玉屏，不曉得是一人還是幾個人。

  程氏真是大手筆，在萬通錢莊存有十萬兩，不僅如此，還有存有比較稀有的首飾。

  首飾全部在京城裡，只能到京城裡提取，銀票他們全部兌換出來了。

  「小姐，潁州的萬通錢莊比較大，如若是在小地方，支取這麼多銀票，需要提前和掌柜打招呼的。」

  就算再隱蔽，取錢也是有跡可循，玉屏很怕這筆銀子被有心人盯上，會給他們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