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城北大營

  洛雲斕看出安寧郡主的心思，淡淡地道：「城北大營三十萬大軍，最近開戰，又在周邊城池徵兵，算下來至少有四十餘萬人。」

  只要莫琦玉籍籍無名，安寧郡主找人如同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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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

  安寧郡主露出自信的笑容，她相信自己的好友。

  以莫琦玉的本事，只要經過幾次戰事必定在一干人等脫穎而出。

  三皇子氣場過大，安寧郡主不由得抖了抖身子，想到自己有好姐妹撐腰，頓時強硬幾分道：「我要留下來。」

  「歡迎。」

  出乎安寧郡主的意料，洛雲斕沒有過多反對，而是差人把安寧郡主等女眷帶入一處小院安置，並親自交接沈清寧送來的成藥。

  從京城到北地途中，天寒地凍，手下有人經受不住感染風寒高熱不退，全靠沈清寧的藥丸子救命，服用下去一個時辰開始起作用，幾乎是藥到病除。

  「要是沈神醫在北地就好了。」

  佟德小聲感嘆，只見洛雲斕的手一頓，隨後聲音沒有起伏地道：「清寧還是留在京城更穩妥。」

  三皇子府上有丫鬟婆子伺候，十月底秋意正濃，而北地嚴寒，夜晚巡視，冷風鑽入骨頭縫中，壯碩的漢子都受不得。

  軍需還有很大的缺口，洛雲斕已經派人搜羅，他對京城裡的補給不抱希望。

  「此番安寧郡主送藥，似乎沒遇見阻礙，看來二皇子和陳家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北地受不住，西北異族必然大動干戈趁虛而入，誰不想吞一口大齊的的肥肉。

  大齊四分五裂，皇位還有洛雲亭什麼事？

  陳家留在京城裡作壁上觀，等著北地將士賣命，尋找機會將二皇子扶上太子之位，將來北地平定，班師回朝的路上再對三皇子下手，把人除掉，對外宣稱三皇子染病，不費周章解決掉心腹大患。

  安寧郡主剛離開片刻，丫鬟沐兒折返回來，她手裡拎著個包裹交給佟德，笑道：「佟大人，這是三皇子妃委託我家郡主送來的。」

  「如此多謝沐兒姑娘了。」

  佟德拎著包裹有些分量，趕忙進入房內。

  剛剛沐兒到訪，主上肯定聽見了，佟德把包裹默默地放在門口的方桌上，對此避而不談。

  「沐兒來幹什麼了？」

  沉默一刻鐘，洛雲斕終於忍不住打破平靜，手中的地圖他一點沒看進去了。

  「哦，瞧瞧屬下的記性啊！」

  佟德瞟了一眼自家主上，心裡偷笑，原來主上也有不淡定的時候，還是沈神醫厲害。

  「沐兒姑娘說沈神醫給您帶個包裹。」

  佟德不敢隱瞞，又道，「剛剛安寧郡主在，您為何不開口詢問？」

  佟德琢磨，難道是主上擔心空歡喜下不來台？端著裝模作樣的男子著實不討喜。

  「少廢話！」

  洛雲斕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抬起腳踹到佟德的屁股上，佟德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式，他趴在地上揉揉發疼的屁股抱怨道，「您著急得說出來啊！」

  「我不要面子的嗎？」

  洛雲斕抱著包裹回到主位，內心極其滿足，他打開後，發覺裡面有很多零零碎碎卻又實用的東西，其中最有分量的是一對羊毛皮做的護膝。

  他套在腿上，意外的很貼合，洛雲斕戴著護膝出門走一圈，腿部立刻發熱，舒服了不少。

  「沈神醫真有兩下子！」

  佟德爬起身後感嘆，沈神醫做的背在身上的包最實用了，更別提她的醫術。

  佟德的痔瘡，天冷一準犯病，苦不堪言。

  這不，自打被沈神醫挑了背部的白線，治好他的頑疾，哪怕到北地來，受了涼也不見再次犯病。

  「還不滾？」

  洛雲斕手中拿著一封信，直接攆沒有眼色的佟德。

  「您看信，屬下離得遠也看不到啊。」

  佟德把脖子伸得和大白鵝一般，只看到開頭兩個字，「夫君」，這二人關係上絕對有進展！

  小別勝新婚是真的，佟德雖然沒有娶親，他感覺自己學到至關重要的一招。

  軍中大帳內燈火通明，洛雲斕靠在椅背上，眼底露出些許笑意。

  沈清寧信上沒有說太多，叮囑他在北地照顧好自己一類的話，清秀的簪花小楷，洛雲斕反覆看三遍，又小心翼翼折好放回信封，在手中反覆摩挲。

  入夜時分，大齊北地邊城飄起了小雪花，城北大營，將士們頂著嚴寒巡邏，眾人分成幾隊，在火堆旁埋了土豆和紅薯，夜裡充飢。

  天一冷消耗大，眾人都是十幾歲的小伙子，時常填不飽肚子。

  安寧郡主睡意全無，帶著沐兒和忍冬在營帳里轉了一圈。

  來之前，沈清寧已經提醒過她，把北地大營的條件往最壞的地方想，千萬別抱有半點希望，可是安寧郡主沒想到的是，這些將士所處的環境比她想的還要糟。

  菜色沒有油水，要靠著更多的糧食充飢，別說吃好，就是吃飽都是幻想了。

  帶來的銀子花得所剩不多，安寧郡主認識到軍需是一個無底洞。

  「郡主，您還是早點歇息吧。」

  木香從佟德那得來的消息，安寧郡主的院子是提前準備，雖然院子舊了點，卻是比較保暖的石頭房子，不擔心大雪壓塌屋頂，被褥等物是買了一個小娘子的嫁妝，全新的。

  當然，這破舊的小院，不如京城府邸的一處下人房。

  城北大營今年增兵，很多將士沒有分到屋子，而是搭建帳篷，喝水都靠化雪。

  整個大營最好最新的屋子，全數留給了傷兵。

  木香想到莫琦玉從底層的小兵摸爬滾打，住在四處漏風的帳篷里，心裡不是滋味。

  「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安寧郡主毫無睡意，她睡不習慣北地的火炕，強迫自己躺下。

  從明日開始，她接受操練，成為將士的一員，當初從京城執意到北地，安寧郡主把牛皮吹到天上，她不能拉胯。

  「可是，您現在是小日子啊。」

  沐兒皺眉，路上有沈清寧準備的姜棗茶，自家郡主喝著舒服，這才沒有腹痛的毛病，可也不好去跟著將士操練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