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求醫

  沈清寧和丫鬟在一處吃瓜，本也沒有當回事，然而第二日，傅誠帶著禮品上門拜訪，不請自來。

  「沈神醫，在下唐突了。」

  傅誠沒有稱呼沈清寧為三皇子妃，而是刻意地強調她另一重身份，擺明是為求醫而來。

  「傅大人，之前在護國寺求你幫忙，還沒有好好感謝你，何必這麼客氣。」

  沈清寧做了個請的手勢，她的醫館正在籌備開張，最近有接診的打算。

  若傅誠不上門，她也得去醫館一趟，藥丸子被她留在醫館，正在等候裝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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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雲斕走了有一段時日，北地仍舊沒有確切的消息。

  兩國開戰，藥材是必備的補給，為此沈清寧很是心急。

  多虧有朱光宗幫忙，不然憑藉沈清寧自己的本事，很難在短時間把藥材用一個極低的價錢採買齊全。

  「沈神醫，實不相瞞，在下此番前來是想請您為程氏看診。」

  對於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傅誠現身說法，程氏的確是在暗窯被找到，回不去程家又不被傅家接納，傅誠把程氏安排在京郊的一處院落內，找了個手腳麻利的婆子照看。

  程氏遭逢磨難，精神恍惚，很抗拒男子靠近。

  畢竟二人是夫妻，程氏失蹤這幾年，傅誠沒有再娶，如今人找到，傅誠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想把人先照顧好再說。

  這幾日，傅誠面對前所未有的壓力，傅家不承認程氏的存在執意要為傅誠另娶，他頗為苦惱。

  程氏的境況不好，他卻美人如懷，那他傅誠成什麼人了？

  「傅大人，我只看實病。」

  沈清寧也不避諱，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若身子有那裡不妥當，她可以尋求解決之法，但是心理上的陰影，恕她無能為力。

  不是沈清寧沒有同情心，她分身乏力。

  「您放心，在下明白，診費也好商量，只不過……」

  傅誠嘆息一聲，也是迫不得已，他才找到的沈清寧。

  若是小病症，尋常郎中都可以看診，然而程氏得的是髒病，又不許男子靠近，傅誠請了女醫，對方聽說後來都沒來，反而露出一臉嫌棄之色。

  程氏的病症不能拖，傅誠只好厚臉皮求沈清寧幫忙。

  以往衛子豐在京城，傅誠還能請衛子豐做個中人說項，現下他只得自己上門請人。

  「傅大人直說便是。」

  在醫者的眼裡，只有病人，其餘的她不會說出去，這是醫德。

  「在下並非不信任您，而是……」

  傅誠吞吞吐吐，好半晌才把想說的表達清楚，程氏得了花柳病，據說得這種病的很少有人能活下來。

  一日夫妻百日恩，這等關頭，傅誠不允許自己袖手旁觀。

  「我先去醫館一趟，午時後再去為程氏看診。」

  程氏養病的院子距離自家醫館不遠，沈清寧安排好行程，見傅誠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傅大人可還有事？」

  「沒……沒有。」

  傅誠匆忙站起身，心事重重地離開。

  等人一走，玉屏和玉鴛立刻圍上來，二人意見一致，傅誠對程氏可謂是仁至義盡了。

  這邊，沈清寧整理妥當直奔醫館，清點藥材全部裝車，快的話下晌就可離京運往北地。

  「沈神醫，咱們醫館還未正式開張，就有大戶人家慕名而來。」

  張氏尋到機會，回稟最近一段時日醫館的情況，今日接診一位遠道而來的婦人。

  「遠道而來是如何得知咱們醫館的？」

  沈清寧一臉懷疑，她的名聲還達不到聲名遠播的程度。

  「聽聞是您的姐妹介紹的婦人。」

  張氏也搞不懂，不過她摸過，那婦人胎位不正，還需要靠她按摩來扭轉，而且胎兒過大，若是難產得靠沈清寧的輔助手段，方能保證順利生產。

  「姐妹？」

  沈清寧更加迷糊，等她見到婦人後，終於明白事情的原委。

  「沈神醫，小婦人姓秦，家中行三，都喚我一聲三娘。」

  秦三娘眼角滿是細紋，看起來也在四十上下，她笑聲爽朗不扭捏，爽利的女子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秦家做糧草的生意，原本家中三姐妹相互扶持，年初的時候她的兩個姐姐先後離開人世，只剩下秦三娘一人操持。

  秦三娘早年成親，懷了三個孩子都沒有站住，若她還不生產，秦家後繼無人。

  為此，秦三娘無法，找了一個書生借種，這不在四十高齡有了身孕。

  原本，秦三娘也想找一個靠譜的穩婆接生，奈何穩婆摸了肚子都說她胎位不正有難產的可能，偶然相識從京城裡來的安寧，二人一見如故，秦三娘經安寧介紹，打定主意到京城來生產。

  京城是天子腳下，名醫遍地，只要她出得起錢財，定能找到良醫。

  秦三娘剛到醫館，見醫館的房內布置齊全，窗明几淨，頓時多幾分信心。

  得知張氏懂得按摩之法，秦三娘更是欣喜，認為自己這一趟沒白跑。

  「所以，你以一個極低的價錢把糧食賣給安寧，抵消住醫館的銀子？」

  沈清寧揉揉額角，秦三娘一個生意人很單純，竟然聽信安寧郡主這個大忽悠。

  「對啊，這是她寫的書信。」

  秦三娘拿出一個蠟燭密封的信件，遞給沈清寧道。

  「你現在醫館住下，你胎位不正，胎兒有些大，這段時日的伙食由我來制定。」

  沈清寧給秦三娘做常規孕檢，發覺秦三娘雖然瘦，血糖卻遠遠高出正常水平，導致胎兒過大。

  距離生產還有兩三個月，秦三娘必須嚴格控制飲食。

  安頓好醫館的第一個住客，沈清寧這才打開安寧郡主的書信，信上沒有過多提及糧草問題，而是用長篇大論來解釋她和衛子豐的糾葛。

  衛子豐追出京城，二人在第三日相遇，安寧郡主幾乎不敢置信。

  原以為，衛子豐破獲京城少女案子，必定同她海誓山盟，安寧郡主猜得中開頭卻沒猜中結果。

  承諾的話衛子豐是說了，但是沒說幾句，衛子豐碰見六扇門的捕快辦案，當地有一個棘手的案件缺人手，衛子豐立刻拋下她加入進去。

  如此，安寧郡主也沒原地等人，而是啟程繼續趕路，二人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