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晃
2024-06-14 15:14:29
作者: 四葉蓮
一晃到農曆十月下旬,京城裡秋意濃,幾場秋雨過後,溫度驟降。
房內濕冷,沈清寧特地定製小爐子放在窗邊取暖。小爐子上坐著一個細嘴銅水壺,房內熱水不斷,有柳如幫忙把關挑選茶葉,沈清寧愛上了飲茶。
前兩日,四海茶樓順利開張,有重組德全班作為噱頭,生意紅 滿,甚至達到人滿為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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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寧手下能人不多,能用的都用上了,勉強維持運轉。
「您是不曉得,奴婢今兒去給您買餡餅,城裡到處議論德全班的新戲呢!」
玉屏拿著紅薯和土豆放到爐子邊烤著,又把銅壺換成一口裝著紅棗枸杞米的小鍋。
這幾日晚上,沈清寧看書到夜深,麗娘搗鼓出一種醬料,烤著的土豆刷上一層辣子醬,再撒上香蔥和一把碎香菜,看著不起眼,實則好吃到恨不得咬舌頭。
已經連續吃三日,主僕幾人依然沒吃夠。
「新戲口碑如何?」
沈清寧放下茶盞走到窗邊,窗邊有一盆綠菊,是管事今日剛弄來的。
房內有花花草草,沈清寧看著心情好幾分,只不過她和幾個丫鬟對養花不精通,前幾日剛養死一盆昂貴的蘭花。
畢竟都是銀子,沈清寧很心疼,管事卻坦言,送花並非他自作主張,而是三皇子離京之前的吩咐。
喜房內,大紅色的喜帳喜被都已經撤下去,卻少不了那人的印記。
這段時日,沈清寧白日忙她的醫館和四海茶樓,晚上還要進入醫藥空間內製成藥,著實忙到腳打後腦勺。
「佟大人嘔心瀝血一晚寫的話本,當然好。」
玉鴛抿嘴笑道,「您再忙也要注意身子,女子的小日子若是太操勞容易落下病根。」
三皇子不在京城,府上大事小情全靠沈清寧一人支撐,玉鴛早就想找機會勸說,她理解小姐的無奈之處,可不過這幾日沈清寧面色越發蒼白,這麼轉下去,鐵打的人也受不得。
「是,你說的對。」
空間內的藥丸子已經全部做好,范崇又找回退下來的將士組建鏢隊,這批藥丸子會很快離京運送到北地。
忙一段時日,沈清寧喘一口氣,打算歇息兩日。
「中毒」多日,臥病在床,沈清寧也該好利索了。
這期間,太后怕沾上一身腥,根本不敢來打擾,之前史夫人跑到府上鬧事被太后訓斥,留在宮內伺候太后好些時日。
聽說沈煥耐不住寂寞,又去找他的小妾素姨娘,二人耳鬢廝磨重歸於好。
素素是蠻子的人,出於某種原因一直留在京城裡。
史夫人在沈煥身邊安插眼線,對於他和素素膩歪在一起的事心知肚明,為使得沈煥一心一意,史夫人也無心顧及失蹤的安寧郡主,用手段給素素灌下避子湯,以防素素有身孕。
高門中的女子,玩起心眼一套接一套,而沈煥分明得知卻不阻撓,他喜歡素素的身段,只把低賤的女子當成玩物。
「奴婢今日碰見了五城兵馬司的傅大人,特地問了一嘴,衛大人還未回京。」
衛子豐堅持要追安寧郡主表白心跡,一轉眼走了好些時日杳無音訊,玉屏甚至懷疑安寧郡主把人拐帶到北地去。
「不會。」
以沈清寧對衛子豐的了解,此人極有原則。
京城少女走失案告破,暫時未開堂問案,還有很多細枝末節的瑣事需要處理。
衛子豐就算跟到北地,也會先回京等待結案,他遲遲未歸,估計是被某些事絆住腳耽擱了。
「少女走失案告破,那傅誠的夫人是不是找到了?」
提起傅誠,沈清寧忽然想起從安寧郡主那打聽來的八卦,關心道。
傅家的門第不算低,傅誠又有官職在身,他的夫人失蹤四五年,他堅持不肯再娶,只為求一個結果,這等男子很是少見。
「小姐,您倒是提醒了奴婢。」
玉屏出門跑腿,聽到京城裡的流言,少女走失案告破以後,衛子豐找到傅誠的夫人程氏,據說程氏就在京城的暗窯里,並未被遠遠發賣,只不過來找樂子的多半是莊戶人家和有點小錢的生意人,無人得知程氏的身份,因而一直未被發現。
被找到後,程家那邊嫌丟臉不肯相認,不過卻也沒有太狠心,而是給了程氏一筆銀子,希望她在外好生安頓。
傅誠得知後主動上門,想把程氏接回家中。
當年程氏失蹤,傅家忙著找人鬧出很大的動靜,此番程氏被找到更是瞞不住,京城裡早有風言風語。
程氏作為受害者不假,可這些年一直再賣肉,這對於傅家人來說十分羞恥,他們拒絕把程氏接回,否則就鬧到程家去。
「傅家老太太是個狠角色,她不提與傅誠斷絕關係,而是用鬧上程家威脅,若是鬧過去,程家嫌棄丟人,程氏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玉鴛也跟著加入進來分析,府上下人都在說這個事,她也聽到一些風聲。
「今日碰巧遇見傅大人,傅大人請奴婢幫忙,買了胭脂水粉和女子需要的月事帶等物。」
只是跑個腿,玉屏便應下了。現在想來,那些傅誠不方便採買之物,應該是買給程氏的。
「小姐,您說傅大人還會接納程氏嗎?」
麗娘在一旁聽著,好半晌才好奇問道。
程氏是少女走失案的受害者,卻也是沒臉見人那個,大齊上下那麼多女子受害,有幾人可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所受的折磨永遠是心底揮之不去的陰霾。
看傅大人的做派,不像是負心薄倖之人,只不過多年夫妻分離,僅有的情意也被磨沒了。
「不好說。」
沈清寧並不曉得傅誠的想法,不過以當下對女子的束縛,若程氏回到傅家,定會引發一大批衛道士的口誅筆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那些迂腐的讀書人,可謂是把雙標發揮到極致了。
男子拈花惹草是風流,而女子只要有一點出格的行為,就是為家族蒙羞。
總之,過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家又不住河邊,管別人的家事真是管得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