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對她做了什麼

  「放肆，我家小姐貴為三皇子妃，哪裡來的姐姐妹妹？」

  自家小姐在，玉鴛的底氣又回來了，怒斥道。

  在三皇子府上，必須有尊卑，有規矩，三皇子不是阿貓阿狗都可以接近的人。

  太后只不過說送來個伺候的，可沒提要給春燕抬位份，陳家人都是這麼沒臉沒皮的？

  玉鴛出頭，玉屏沒有說話，而是從袖兜中掏出一把銼刀磨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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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香和忍冬剛跟著小姐沒幾日，二人每日抽出一個時辰教授玉鴛玉屏招式，玉屏沒學會幾招，對付不要臉的爬床丫頭，尖銳的指甲是最有利的武器，看她不撓花陳春燕的臉！

  沈清寧示意玉鴛和玉屏不必急躁，對於她來說，陳春燕連麻煩都算不上，只不過看著有些礙眼就是了。

  大齊後宅女子，總想不清楚一個問題，以為女子之間耍心眼鬥法，就可排除異己上位，可真正選擇的那人，永遠是男子。

  與其整日在後宅處心積慮地算計別人，還不如找點取悅自己的事干，有誰能比自己重要呢？

  「你想怎麼伺候，爬床嗎？」

  沈清寧抬手，示意陳春燕倒一杯茶水過來，陳春燕猶豫片刻照做。

  陳嬤嬤提醒過她了，三皇子和沈清寧都有些異於常人，嗜好與眾不同。

  沈清寧問得相當直接，陳春燕當即紅了面頰，她接不上來，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說出來總感覺變了味道。

  「三皇子妃，您在看什麼？」

  掐算時辰，三皇子應當回房揭蓋頭，陳春燕立刻轉變態度，對沈清寧畢恭畢敬。

  「今晚洞房花燭，我看看小冊子。」

  沈清寧翻看一頁後，招呼陳春燕道，「這些都是陳嬤嬤送來的心意，不如你也跟著一起看看？」

  「可以嗎？」

  陳春燕沒想到沈清寧如此大方，忙不迭地湊上前去，等她看到眼前的小冊子，當即驚呆了，磕磕巴巴地問道，「這……這是什麼？」

  「剖腹取子。」

  沈清寧的醫館有一個分支，專門接診女子，她倒是不是為賺多少銀子，而是給女子不要諱疾忌醫，大大方方地來就診找的去處。

  有些隱秘的病症，大部分是男子的鍋，而女子總是默默地承受這一切。

  並不是沈清寧有多偉大，作為女子，她只想幫一幫無辜的姐妹們，在大齊，生為女子本就有諸多不易了。

  沈清寧借用醫藥空間內的資料，寫了一本關於剖腹產的書，未來打算收徒，找膽大心細的女子傳下衣缽。

  「這為什麼要把肚子破開？」

  陳春燕嘴唇哆嗦，神色起伏不定，難道說三皇子到現在沒有子嗣的原因是……

  三皇子睡過女子，那女子懷有身孕就被剖了，這是去母也去子啊！

  這個驚天的秘密，只有沈清寧得知，難怪三皇子願意迎娶沈清寧，並且為此花費大量金銀，原來是給封口費的！

  陳春燕悟到這一切，看沈清寧的眼神當即就變了。

  「春燕啊，你說女子如何保留美貌？」

  沈清寧抬眼瞟了瞟陳春燕，見對方神色飄忽，以為陳春燕被剖腹取子嚇到了，決定換個溫和一些的話題聊。

  「不可能保留的吧，又沒有長生不老的丹藥。」

  大齊倒是有不少賣假藥的道士，四處行騙，若真有保留容貌的丹藥，太后和陳貴妃肯定用上了。

  大齊最尊貴的女子都不能保留美貌，何況是普通人呢！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沈清寧給許易做入殮，回程中衛子豐講了一個大理寺破獲的案子，因為太過聳人聽聞，並沒有公開出去。

  京城裡有一戶生意人家，因做海產的買賣常年存冰，而這家的公子，是對美貌執著之人。

  他妻妾五人，不是病死就是失蹤，可病死之人也沒看到屍身，這就讓妻子的娘家人察覺到不對勁報官。

  後來案子從京兆尹衙門移交到大理寺，衛子豐帶領大理寺官員查案，在存放海產的冷庫中，找到幾口冰棺材。

  幾位妻妾被凍在冰棺之中，無一例外，都被這位公子殺死，理由是，他的妻妾容貌艷麗，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妾變老，所以在她們最美的時候，殺死送入冰棺中，他每日都來與這些屍體同眠。

  「所以說，留住漂亮的臉蛋不是沒辦法，若是把內臟掏出加防腐的材料，保存的時間還能更長一些。」

  沈清寧握住陳春燕的手撫摸，笑道，「這麼滑嫩的手，被冰封后定然又嫩又涼……」

  「啊！」

  陳春燕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巧合的是她聽說三皇子買了不少存冰要在府上建立一個冷庫，難道打了同樣的主意？

  想到此，陳春燕繃不住了，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去。

  在喜院的正門，剛好碰見洛雲斕，陳春燕如躲避瘟疫一般，一溜煙兒消失無蹤。

  「你對她做了什麼？」

  洛雲斕進門，掀開沈清寧的蓋頭，夫妻倆神色平靜地喝完合卺酒，他這才問道，「恐怕這一段時日，她都不敢出現在咱們面前了。」

  「沒做什麼，陳小姐說要來伺候我，為了表示感謝，給她講個小故事而已。」

  沈清寧神色如常，她說的這些根本不算多恐怖，只是有些變態罷了，陳春燕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沈清寧早已做好準備，若是搞不定陳春燕這狗皮膏藥，她就把拓跋明月擺弄人的手段拿出來鎮宅。

  「衛大人那的奇案的確不少。」

  眼見到了掌燈時分，洛雲斕少見地開始緊張起來，他輕咳兩聲，一時間找不到話題。

  沈清寧也在想事，房內無人言，很是安靜。

  「清寧，你為何到冷宮走一趟？」

  好半晌，洛雲斕這才主動問道。

  當時在宮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清寧大可以直接出宮，不必自找麻煩。

  「新婚夫妻，見婆婆不是應該的嗎？」

  沈清寧不提給公雞肚腹塞藥的事，很自然地道。

  在進宮之前，她想要找準時機再探冷宮，與她想的差不多，太后在後宮隻手遮天，雲氏和木槿姑姑的日子不好過，如果有機會，最好早日把二人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