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灌輸

  老嬤嬤比陳嬤嬤年長，在後宮中行走久了，是個人精，有時候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陳嬤嬤終究是太后在陳家帶來的婆子，一心向著陳家，總想給沈清寧找點不痛快。

  老嬤嬤收銀子後，多番敲打，陳嬤嬤暫時收斂，她忍耐一日，到晚上，終於有了出么蛾子的機會。

  這些官家千金，表面上乾淨得如一張白紙，實際私下也沒少看男歡女愛的話本。

  不過看歸看，由於被禮教束縛，陳嬤嬤知曉這些未出嫁的女子，對男女之事終究還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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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她夾帶私貨，從二皇子手中弄了幾本禁書，打算今晚給沈清寧看，為沈清寧蒙上一層陰影。

  這是二皇子的意思，陳嬤嬤很痛快地答應，認為這個主意很好，保管沈清寧看後，不自覺地帶入，對三皇子有心裡陰影。

  掌燈時分，白氏來了一趟，有宮裡的人在，白氏找不到機會和女兒說心裡話。

  「娘，您放心，女兒應付自如。」

  目前看，有老嬤嬤敲打，陳嬤嬤還算是老實，不過看那老婆子的眼神，心裡憋著壞，也老實不了多久了。

  沈清寧又把青竹帶回府上，今晚她必須睡個安穩覺。

  「清寧，你應該明白娘的意思，娘不想你受委屈。」

  白氏拍了拍沈清寧的手，她記得自己大婚前夜，她娘塞給她一本小冊子，不好意思講解，還是白氏自己苦心鑽研，終於學成。

  到沈清寧這邊，白氏沒有費心，她相信女兒學醫，懂得會更多。

  「娘，今晚點上安神香，睡個好覺，您明日還要送女兒出嫁呢。」

  沈清寧拉著白氏說悄悄話，並且三皇子同意，婚後不拘著沈清寧，她行動自由，想回娘家就回，只怕白氏會煩，主動將她掃地出門。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這裡永遠是你家，娘哪裡忍心把你攆出去？」

  白氏本有些許傷感，被沈清寧逗笑，仔細一想，沈府距離三皇子府上又不算遠，若沈清寧出門不便，白氏去探看女兒就是了。

  三皇子府上沒有鶯鶯燕燕，沈清寧嫁過去後當家做主，說的算。

  把娘親送出院子，沈清寧邁著輕快的步子回房，接下來是她與陳嬤嬤之間的較量。

  果不其然，陳嬤嬤打發了其餘的嬤嬤，從袖兜里掏出一本小冊子道：「沈小姐，成親之前，有些冊子您需要過目。」

  「春宮嗎，我看過。」

  來了！

  沈清寧略顯激動，先平復下情緒，又笑道，「陳嬤嬤是太后眼前的紅人，小冊子想必是與眾不同的？」

  陳嬤嬤耷拉眼角，心裡罵沈清寧一句不要臉，哪有未出閣的小姐把春宮說得如此自然的，說不定早已偷嘗過。

  想到三皇子頭頂帽子綠油油，陳嬤嬤又有一股奇妙的爽感。

  「這是什麼？」

  沈清寧打開一看，陳嬤嬤真沒讓她失望，弄來的的確是罕見之物。

  第一頁中的女子，被人吊在牆壁上，畫匠的畫工不錯，可以看出女子滿身傷痕，滿眼絕望。

  「陳嬤嬤，你是不是拿錯了？」

  沈清寧縮了縮手，故作一臉錯愕地問道。

  好傢夥，陳嬤嬤是個人物啊，上來就給她來重口味的。

  只是沈清寧見多識廣，還真沒把這點小兒科的東西放在眼裡，若用這個嚇唬她，陳嬤嬤打錯了算盤。

  見沈清寧害怕，沈嬤嬤內心狂喜，露出一抹幽深的表情道：「沈小姐，老奴沒有拿錯，您以為嫁入皇家光鮮，實則還是要伺候男子，您是不曉得，三皇子他……」

  「他有這個愛好？」

  沈清寧雙手抱著胳膊，眼底閃爍著水光，她不是想哭，而是憋不住差點笑場。

  「三殿下的癖好，老奴不得而知。」

  陳嬤嬤打了個激靈，差點被沈清寧帶入坑中，她是太后身邊的人，哪裡能知道三皇子有什麼癖好啊，萬一傳揚出去，落人話柄。

  思來想去，陳嬤嬤為自己圓場道：「大多數男子都有此癖好，否則話本如何賣得出去？」

  陳嬤嬤主動翻開一頁，接下每一頁都是女子在受虐，女子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驚恐，絕望，迷茫，再到興奮，細節處被無限放大。

  「陳嬤嬤，這樣真能快樂嗎？」

  沈清寧如好奇寶寶，問道。

  「這個……」

  這她哪裡知道，反正她被抽鞭子只想哭，恨不得把鞭子搶過來，先把打她那人抽一頓再說。

  陳嬤嬤面對詢問，又道：「沈小姐，老奴給您看這個是為了您好，您就算貴為皇子妃，也是男子的附屬，出嫁從夫，您在床榻上取悅男子，說不得少幾個小妾姨娘與您爭寵。」

  女子的芳華易老，人老珠黃，那時候就不值錢了。

  「男子就可長生不老嗎？」

  沈清寧聽到這些言論就生氣，忍不住抬槓道，「我咋覺得男子老得更快？」

  「花甲老漢也能迎娶十八美嬌娘……」

  陳嬤嬤教導沈清寧，若想自己過得好，最好做一隻聽話的狗，畢竟對於主人來說，狗不聽話可能會殺狗。

  「陳嬤嬤您真有經驗。」

  沈清寧眯了眯眼，原本她是想陪著陳嬤嬤再玩下去，只不過這老婆子心眼大大地壞，灌輸的理念想讓沈清寧直接把她送上路。

  不再爭辯這個問題，沈清寧落寞地嘆口氣。

  「沈小姐，老奴知曉您心高氣傲，接受不得，您看宮內的哪個娘娘不是嬌艷如花，您怎麼知曉她們背後經歷了什麼！」

  把鞭子主動遞給三皇子要求被鞭打，這是受寵的第一步。

  「所以說，太后她老人家也曾受過這等委屈？」

  沈清寧直接抓住陳嬤嬤的死穴，決定把陳嬤嬤往死里整。

  陳嬤嬤聽後，差點沒哭出聲來，沈清寧為啥要拉踩太后？二人的談話傳到太后耳朵里，陳嬤嬤皮都得被扒下一層去。

  「陳嬤嬤，不瞞你說，我手裡真有一根軟鞭。」

  沈清寧說完，舉起一隻手道，「青竹！」

  青竹得到召喚，從暗處爬出來，纏繞在沈清寧的手臂上，對陳嬤嬤吐著猩紅的蛇信子。以往幾次是對手強，所以它慫了，眼前的老婆子一看就好欺負，它當然要展現自己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