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爭執
2024-06-14 15:12:41
作者: 四葉蓮
白氏眨眨眼,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面紅耳赤地問道:「女兒,你這麼出息的嗎?」
想當年,白氏嫁給沈為康,沈為康一個麵皮薄的書生,洞房花燭夜非要穿著喜服,說什麼衣不遮體不合規矩,白氏也不曉得哪來的勇氣,直接把沈為康給扒光了,這才有魚水之歡。
否則以沈為康的磨嘰勁兒,非要耽擱到天明,白氏已經很累了,只想早點解決睡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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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就是開個玩笑。」
沈清寧怪自己嘴欠,又要陷入解釋的循環之中。
「食色性也,娘理解。」
白氏給沈清寧倒一杯茶,母女倆得商議如何對付太后派來的陳嬤嬤,那老婆子進府以後不安生,一個勁兒地挑毛病。
「沈夫人,您怎麼能給沈小姐倒茶,這不合規矩啊!」
沈嬤嬤眼尖,大老遠看到,連忙快步過來訓斥,昨日的事她不提,陳嬤嬤也沒想到沈清寧如此囂張,睡到日上三竿不起身,比山野村姑還不如。
「陳嬤嬤。」
沈清寧慢條斯理地民抿一口茶水道,「我娘心疼我,給我倒茶怎麼了?」
「長幼尊卑有序,無論是沈夫人還沈小姐,都不合規矩。」
陳嬤嬤斜著眼睛道,「若是太后問起……」
「那就只能麻煩陳嬤嬤美言幾句了。」
沈清寧變臉極快,拉著陳嬤嬤落座,又親手給陳嬤嬤斟茶道,「您老人家初到府上,清寧本就招待不周了,不如先放清寧一馬。」
沈清寧說完,明目張胆地把荷包塞入陳嬤嬤手中。
陳嬤嬤掂量後,發覺有些分量,滿意地道:「如此就從下晌開始,沈小姐要與老奴一起學規矩。」
陳嬤嬤心安理得品茶,沒一會兒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她兩眼一抹黑,當即倒在地上。
「這是?」
白氏正氣陳嬤嬤一個下人作威作福,見那老婆子暈了,看向沈清寧道,「女兒,陳嬤嬤怎麼了?」
「娘,不過是茶里加料,她一個奴才喝我倒的茶就合規矩了?」
沈清寧不肯吃虧,送出去的荷包又收回來,她吩咐下人把陳嬤嬤扔到柴房中,等她回府再做處置。
「正好,你和娘一起去一趟白府。」
白氏看一眼天色,趕忙站起身道。
母女二人乘馬車,先到鬧市中買一些補品,沈清寧看到有人圍著告示看。
前幾日,告示上貼著莫琦玉的畫像,重金懸賞通緝,許家重金追查兇手,此時又多了一張,是許家懇請高人抹掉許易臉上的刺青。
大齊干入殮師的,沒幾個人可以縫合人頭,更別說去掉刺青,哪怕許家許以重金,也無人揭榜。
「許家真是大方,出手就給一萬兩銀子。」
玉屏咂舌,當初主僕幾人從衢州進京,兩手空空,全靠小姐典當首飾換取路費,別說是一萬兩銀子,四品官家小姐,手裡連一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無人接,他們還得更大方。」
沈清寧不意外,若是她能把許易小金庫收入囊中就好了,指不定有多少錢。
許侍郎在吏部,實打實的肥差,許家家底厚實著呢。
「小姐,這銀子您賺嗎?」
玉屏心癢難耐,沒人和銀子過不去,把許易腦袋縫上早日下葬,許家也別想著尋人再冥婚,無形中可能解救了一個女子的性命。
「不急,等兩日還會抬價。」
沈清寧敢說,許侍郎在京城裡或許能找到縫腦袋的人,但是定然找不到可以洗掉刺青的人。
給許家辦事,稍有不慎就得掉坑裡,揭榜之前,得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主僕言談中,到了白府。
昨夜白春花回府,得知衛子豐帶人手找遍許府也沒找到她的丫鬟,只感到凶多吉少,白春花 未眠,精神萎靡。
府中氣氛低迷,周氏見沈清寧來了,勉強打起精神道:「清寧,你來的正好,先去陪陪春花吧,這丫頭受了大委屈,我這做娘親又不能為她討回公道……」
周氏用帕子點點眼角,哽咽地道。
就在昨夜,許家派人到府上說和,想用銀子擺平此事,幾個臭錢而已,能買來她女兒的經歷的恐懼嗎?
周氏得知後,差人把人打出去,等把人打跑以後,她才曉得來的是二皇子的手下。
早朝上,徐尚書裝聾作啞,顯然已經被買通,自家想要伸張正義得到一個說法更難了。
兒子白慕言心寒,已經萌生辭官的想法。
周氏不是阻撓兒子辭官,而是明明錯的不是自家,全家人被迫遠離京城,灰溜溜地回到南邊或者西北,憑什麼啊!
為此,白慕言寒窗苦讀,全部化為烏有,周氏心裡實在氣不過。
母子二人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求助於白氏。
「舅娘, 這邊交給我。」
發生這等事,任誰都會受到驚嚇,白春花已經算是好的了。
「若沒有徐向晚幾人作伴,我恐怕這會兒已經瘋了。」
白春花坦言,她把幾人嚇得哭爹喊娘,心裡分外舒爽。
被和無頭的許易關在一處,白春花安慰自己,沈清寧都敢開膛破肚,作為沈清寧的 ,她膽小如鼠很丟人。
再者,被擄來是她不設防,白春花暗罵自己一百遍。
「不是你蠢,是許家其心可誅。」
沈清寧最討厭受害者有罪論,這罪惡的源頭,明明是許家。
白春花作為被欺騙的受害者,並沒有錯。
至於白春花的丫鬟,許府找不到也未必就是死了,沈清寧已經拜託衛子豐幫忙。
「清寧,你不用安慰我,我心裡清楚。」
許家擄走她,本意是讓她陪葬,也沒想留活口,怎麼可能留她的丫鬟呢?
萬一丫鬟活著回白家送信,許家的陰謀就要敗露了。
她回府以後,大哥白慕言同娘親爆發激烈的爭吵,府上氣氛很是緊繃,但二人在她面前,又不表露出來。
白春花沒有那麼脆弱,她早已做好了傳揚出去的準備。
「清寧,你說過,想要學醫先克服恐懼,那我現在算不算成功了?」
白春花輕鬆地笑笑,她可是和無頭男屍睡過棺材的人,膽子被鍛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