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人性本色
2024-06-14 15:12:24
作者: 四葉蓮
薛採桑很是氣憤,若不是為小弟的名聲考慮,她勢必告知爹娘後去衙門報官,讓眾人認清楚佟德的真面目不可!
京城高門,有小公子的人家多不勝數,萬一落入佟德的魔爪想不開,可不就攤上了人命官司,所以佟德這等人不該被放縱。
薛採桑已經想好,她雖然不能明說,但是可以暗地裡寫書信給大理寺衙門舉報,聽說衛大人不畏權貴,總要給一個說法。
「採桑妹妹,佟大人好歹是大齊官員,說話要講證據。」
徐向晚頭腦清醒,她不建議薛採桑把此事鬧大,就算佟德是 ,三皇子顧念舊情,也會想方設法地壓下此事,尤其在三皇子大婚前,不可能被佟德搶風頭。
「徐姐姐,我是會胡說的人嗎?」
面對姐妹們再三質疑,薛採桑順了是順胸口,而後從袖兜里掏出一個荷包丟在桌子上道,「你們自己看,佟德為誘騙小弟,竟然送了他沾滿汗臭味的帕子!」
薛採桑正因為帕子,尋到蛛絲馬跡,質問小弟後得知整個事件的過程。
在護國寺上香,佟德瞄上薛小弟,而後把人堵住動手動腳,摸了個遍,得逞後留下手帕,說是留個紀念。
「薛小弟還未及冠,嫩嫩的花骨朵,佟德真是 啊!」
馮牡丹看到「證據」,當即驚呼出聲道。
「我也沒想到,佟大人口味這麼重。」
徐向晚捂臉,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泛紅,好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
「哼,長得像黑煤球也就罷了,心更黑!」
薛採桑不擅長罵人,把她能想到的帶有罵人含義的詞彙全部問候了佟德一遍,窗外,佟德用手掩嘴,很是隱忍。
「佟大人,莫非薛小姐此言為真?」
衛子豐饒有興趣地吃瓜,薛採桑還想到他這舉報,凡事不可聽片面之詞,正好當事人在,他詢問道。
「為真箇屁!」
佟德當即罵出聲,恨不得進房找薛採桑對峙。
剛剛他掩口可不是心虛,而是被房內幾隻鴨子議論,難受得想打噴嚏而已。
「佟大人,你是什麼時候有這等愛好的?」
沈清寧看佟德的眼神變了,她散布謠言,難道歪打正著成真了?
薛採桑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誣陷佟德對薛家沒好處,忍氣吞聲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想匿名向衛子豐舉報。
「沈神醫,您咋也相信這些謠言啊!」
佟德欲哭無淚,他一世英名,全部毀在薛採桑那張嘴上,他和薛家勢不兩立!
「薛小姐拿的手帕,的確是你的。」
三皇子補刀幫助沈清寧證實,佟德更是百口莫辯。
許霜霜的院子裡,只點燃幾盞風燈,天一黑,佟德只剩下一口白牙,沈清寧盯著他的嘴巴,不停的開合,實則佟德辯解什麼,沈清寧沒有聽進去。
「分明是主上您與沈神醫在房內,屬下在外把風,這個薛小公子找來,還給屬下寫了一封書信。」
佟德摸了一把臉,發現臉上有水,驚訝地道,「我哭了?」
「不,下雨了。」
洛雲斕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這場雨來得急,他們得儘早找到白春花,早點離開許府。
「青竹又動了!」
衛子豐發現了青竹,警惕起來,他先一步跟隨青竹移動。
實則幾人剛到許霜霜的院子,發現青竹不見了,一直在等青竹回來報信。
等待的片刻,聽到內室里京城四大才女的言論,衛子豐表示很有收穫,他趕忙與佟德保持距離。
「衛大人,你得聽我解釋啊!」
佟德很無奈,就沒見過如此倒打一耙的人,明明是薛小公子主動寫書信給他表達好感,咋成了他對薛小公子上下其手了?
他喜歡女子,對男子沒有興趣,男子有的他都有!
「你的意思是,如果薛小公子是女子的話,你就要上下其手了。」
沈清寧拍了拍佟德的肩膀道,「人性本色,看開點。」
佟德瘋了,他是清白的,沈神醫跟著添什麼亂啊!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更可氣的是,看到薛小公子寫的書信,佟德為保護對方,好心地點了一把火,把信燒了。
至於他的帕子如何到了薛小公子手中,佟德不知情。
「所以說形勢對你很不利啊。」
衛子豐安慰佟德道,「以後記得留一手,佟德,你長點心吧。」
好在,薛採桑匿名舉報選的人是他,衛子豐可以壓下來假裝不知情。
佟德無語望天,雨水落入口中,有一股子澀澀的味道,他終於知道為啥長得黑了,簡直是洗不白的命!
幾人跟隨青竹,來到許府的偏院,雨夜,偏院掛著白燈籠,慘白慘白的,很是瘮人。
「這應該是許易停放屍身的院落。」
衛子豐忽然想起來,許易被殺後,人頭不知所蹤,若是根據佟德所說,在三皇子和佟德離開後,許家又來了一伙人,與許易有深仇大恨,直接把許易的腦袋割走。
無頭屍,並不能入土為安,許侍郎花費了大價錢,四處買冰塊,只為保存許易屍身,同時不斷地對大理寺施壓。
青竹停在門口,等眾人跟上後,又進入院落中。
院門口,許家的下人正湊在一桌喝酒壯膽,看得出來,下人對看守屍身的活計不滿。
「公子的人頭找不到,咱們還要看到啥時候呢?」
下人連連嘆息,問其中一個年長的管事。
管事神色幽深,好半晌才道:「主家的事,咱們少管,看到當沒看到,知道也應當不知道,等公子下葬後,老爺重重有賞。」
「可是,我怎麼聽見女子的哭聲……」
下人剛說完,就被管事嚴厲地呵斥道:「那你就當聾子,瞎子,少管閒事活得才會長久。」
管事話畢後,下人們陷入長久的沉默中,眾人不言,悶頭喝酒。
「女子的哭聲,莫非是 ?」
在來許家之前,沈清寧從沒懷疑過許家會是擄走白春花的罪魁禍首,哪怕在沈清雨那得到消息,她仍舊半信半疑。
只是有一點線索都不能錯過,所以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