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私事

  沈為康點頭哈腰，一臉受教，白氏見沈為康認錯態度好，沒有繼續念叨下去。

  「女兒，男子需要哄著，你得有幾分手段。」

  白氏對沈清寧道，「哪怕三皇子對你有所不滿，你就好言好語，如你爹這般，娘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女子弱勢一些，只要可以得到實際的好處就成。

  三皇子必定對沈清寧有心，不然也不會如此著急，把皇子府上所有家當送來作為下聘之物，足以表達他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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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曆九月底完婚，自家這邊得火速準備陪嫁之物，殺得白氏措手不及。

  晚膳之前，白氏給蘇青送了消息，明日去蘇青那選衣衫布料，再讓蘇青給她介紹幾個珠寶銀樓，白氏要大手筆地採買，決不能讓女兒被比下去。

  白氏清點自己的嫁妝，她前腳一走，找到說話機會的沈為康趕忙問道：「女兒，許易被咔嚓，是否與……」

  沈為康先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後又問道。

  許易的死有點太過突然，本來一個太監已經沒有價值，可有人偏生不可放過，來一招斬草除根。

  這樣也好，那等人渣活著，沈為康挺不放心，死無對證剛好順應形勢。

  「爹，女兒也不曉得。」

  沈清寧搖搖頭，她和三皇子沒有私下聯繫，對方的安排她並不知曉。

  若她提及，等於主動招認自己去過滿庭芳。

  反正他不問，她不提，就看誰更有耐力。

  沈清寧相信，最後輸的肯定是三皇子一方。

  「女兒，你為何如此篤定？」

  沈為康不認為三皇子會主動提及，那人心思深沉，城府深有謀略，對於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三皇子更不會開口。

  有時候主動說出來討要人情，反而落了下乘。

  「爹，三皇子嘴嚴，您別忘了，他身邊還有佟德。」

  沈清寧抿唇笑，想要套話找佟德，一問一個準。

  不出沈清寧所料，第二日一早，佟德來訪。

  沈為康在衙門忙許易的案子，白氏約蘇青出門採買陪嫁，長輩不在，佟德安心了些。

  「佟大人，你不會又是來求我幫忙驗屍的吧？」

  沈清寧擺擺手，別人就罷了，能幫她一定幫忙，然而那人是許易，許易的死多少與她有些關聯，沈清寧拒絕。

  「沈神醫，不是主上派我來的，而是我想求您幫點小忙，私事。」

  佟德臉色通紅，他想 ，決定還是找沈清寧說，畢竟沈清寧辦事牢靠，值得信任。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

  沈清寧頓了頓，又道，「別找我借錢。」

  佟德抽了抽嘴角，只要不提銀子，二人還是朋友一般相處，若是他找沈清寧借錢，馬上變為陌生人。

  若沈清寧只進不出，的確可以守住主上的錢財。

  「我昨日去找官媒幫忙說一門親事，誰料今早得到官媒的回覆。」

  佟德抓抓頭，不好意思地道，「對方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知書達理，識文斷字，據說長相貌美，我這兩年一直在西北，那位小姐沒有見過我，就提出找個地方相看。」

  官媒的意思是，約在酒樓飯館等地，人多眼雜，萬一沒相中，對彼此的名聲都有影響。

  「那位小姐提出在護國寺相看。」

  京城護國寺，百年古剎，香火鼎盛，一年到頭不僅僅是初一十五，日日都有大批香客前去。

  選在護國寺，正好那位小姐也會去上香抄寫經書，相看不失體面。

  佟德沒有意見，可不過官媒沒有說出那位小姐是誰，佟德感覺很神秘，他來找沈清寧，希望沈清寧也能幫他看一眼。

  萬一對方不像官媒說的那麼好，佟德也不會蒙在鼓裡。

  既然結親，不可能只有他被挑選，他也想挑一挑對方。

  「行，哪天？」

  沈清寧拿出一個小本子，自打定下出嫁的日子，沈清寧行動受到限制，她現在出門一趟很費勁，不過若說去護國寺上香，娘親白氏應該會准許。

  「明日。」

  佟德露出一抹感激之色，三言兩語對沈清寧知無不言。

  沈神醫是自己人，佟德說話沒有避忌。

  「許易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掉了腦袋？」

  沈清寧不認為是三皇子的手筆，那人有潔癖，殺人喜歡用暗器，能不見血就不見血，沒必要把人頭弄掉還要藏起來，太麻煩。

  而且，這般做也太過血腥，倒是像拓跋明月的慣常做法。

  「沈神醫，果然什麼都瞞不住您啊。」

  佟德感嘆，如沈清寧所料那般，他主動提及，反正主上沒讓他保密，所以不算出賣主上。

  「昨晚，我與主上到福滿樓吃烤全羊，遇見安寧郡主和衛大人私下見面。」

  佟德重複一遍，道，「想不到吧，衛子豐作為大理寺官員，竟然當了兇手。」

  一個人做出打破底線和原則的事，定然是為重要的人，這個道理，佟德想 才想明白。

  「您和莫琦玉，齊宣逃不過衛大人的眼睛。」

  衛子豐沒有說出去，並且選擇殺死許易滅口，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安寧郡主，不希望此事牽扯到安寧郡主身上。

  「那晚我看到衛大人，倒是忽略了。」

  被人發覺，沈清寧並不意外，她意外的是衛子豐的做法。

  「我現在相信他疏遠安寧是有苦衷的。」

  當局者迷，沈清寧一個外人，看得清楚明白。

  衛子豐那人非黑即白，做人界限感分明，一身正氣，讓他去主動犯案，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若不是太過在乎，衛子豐大可以裝作不知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他卻把自己捲入其中，作為參與者之一。

  「沈神醫，還是您聰慧。」

  佟德讚賞，想到昨日他的想法頓感自己心眼太歪，他竟然懷疑衛子豐有外室，有斷袖之癖，若不是追問主上緣由，佟德怎麼也想不到衛子豐是為查案主動獻身。

  「看來割腦袋又是拓跋明月的手筆。」

  沈清寧捋順思路，不再糾結道，「佟大人，我現在出門不太方便，幫我給幾個人送信，明日在護國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