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在向你示好

  沈清寧靠近莫琦玉，低聲道：「我無意多管閒事，還請莫小姐行個方便。」

  今日之事，不會從她口中傳出去，沈清寧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若以後有需要，她還可以為莫琦玉看診。

  「你是在威脅於我？」

  莫琦玉怕暴露，很少出門走動，也從不與官家小姐們結交，平日除了帶著丫鬟，大多獨來獨往，他喜歡找一處風景好的地方發呆，以往參加幾次宮宴，無一例外。

  現下，這個驚天秘密被沈清寧知曉，欺君之罪，關係到莫家上百口的性命。

  「不是威脅，我在向你示好。」

  沈清寧挑眉，揭露莫琦玉是男子，對她來說沒一點好處，兩家根本沒有任何利益上的衝突，不存在把莫家拉下去自家上位的情況，她何必多此一舉？

  之所以點明，沈清寧是想多拉一個盟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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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就算沈清寧威脅，莫琦玉也沒有別的選擇，他倒退幾步，站在沈清寧身側，二人說起悄悄話。

  橋下不遠處，許霜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我沒看錯吧，沈清寧怎麼和莫琦玉搞到一起去了？」

  莫琦玉是有名的性子古怪，而且從不給人留臉面。

  難纏的安寧郡主走了，身邊卻多個莫琦玉，己方尋不到機會找麻煩，這讓許霜霜很是著急。

  「咱們先不過去了。」

  看到此，徐向晚頓住腳步，故作委屈地道，「霜霜，你對我真好，其實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那怎麼行？」

  許霜霜咬牙道，「徐姐姐，你不能這般退縮，沈清寧那小蹄子，你不教訓她，她還以為你是好欺負的，要知道，你可是未來的三皇子妃，臉面很重要！」

  許霜霜哪壺不開提哪壺，徐向晚被說得一噎。

  本來，徐向晚看不上三皇子，可以不傷害自己分毫的情況下，設套陷害安寧郡主，平安躲過親事，另外得到一門好姻緣。

  眼下爹爹丟了大醜，徐向晚也丟了名聲，她嫁給三皇子算是高攀了。

  無論內心多麼不情願，徐向晚都要忍住，她意有所指地道，「聽聞三皇子的母妃在冷……」

  三皇子的母妃在冷宮，徐向晚沒說完，又把話咽回去。

  「徐姐姐，此事妹妹給你出頭了。」

  吃了這麼大虧，必須找補回去，經徐向晚提醒，許霜霜內心有了一個惡毒的主意。

  徐向晚暗中提點後，再次沉默下來，也只有許霜霜那個蠢貨會給自己找麻煩，做冤大頭。

  不過話說回來，身邊沒傻子幫自己出頭報復沈清寧，徐向晚只得親力親為了。

  徐向晚的小團體在橋下站一圈後，識相地走開，莫琦玉見此，對沉思的沈清寧道：「那些人走了。」

  「多謝莫小姐幫忙。」

  沈清寧揉揉額角，對莫琦玉真誠道謝。

  之前收下三皇子送出的布局圖太過抽象，等進入後宮內，沈清寧一一對照，對她熟悉路線很有幫助。

  就在剛剛，沒有徐向晚等人打擾，沈清寧記了個七七八八。

  「不必客氣，我又不是真心想幫你。」

  莫琦玉白了沈清寧一眼，冷淡道，「希望你說話算話。」

  「那是自然。」

  莫琦玉冷淡，沈清寧不介意，反而熱情地道，「我答應你的絕不會說給第三人得知，另外答應你的看診作數。」

  如果沒有可靠的郎中，沈清寧願意幫莫琦玉看診，避免莫琦玉暴露身份。

  「你確定不是詛咒我得病？」

  莫琦玉輕鬆了些，嘴上卻不饒人道。

  「什麼叫好心當成驢肝肺，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

  沈清寧做出停止的手勢，她還不如把精神力繼續作用在醫藥空間配藥。

  為給三皇子母妃看診，沈清寧已經通讀關於精神學科的典籍，不曉得掉了多少頭髮。

  難怪刑部官員頭禿者眾多，忙碌，壓力大，熬夜絕對是脫髮的元兇。

  「我看你才是卸磨殺驢。」

  莫琦玉反駁道，「你剛剛對我不是現在的態度。」

  徐向晚等人來找麻煩，沈清寧主動向他示好，利用完了躲避得遠遠的，恨不得不認識他一樣。

  「我是有自知之明，難不成你改變主意了，想同我做好姐妹？」

  熟悉後宮布局後，沈清寧頓感輕鬆，言語中調侃莫琦玉，莫琦玉男扮女裝，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沒有選擇。」

  莫琦玉搖搖頭，聲音冷淡，仔細聽，還有悲涼的意味在其中。

  十幾年以前，西北異動，莫家父子兄弟滿門上戰場，還有他十幾歲的大哥，最後只有他爹爹一人活下來，生在莫家，男子永遠無法避免上戰場的命運。

  莫琦玉的娘親這輩子優柔寡斷，唯一做的大事是對外隱瞞莫琦玉的身份，只說是個女兒。

  這個謊言，一撒就是十幾年。

  現下，莫家人最擔心的是他的親事，畢竟若嫁人，絕對會露餡。

  莫琦玉正和沈清寧說話，突然敏銳地感覺一道不同尋常的視線。

  他扶著欄杆向下看，問沈清寧道：「你認識那位小姐嗎？」

  這個問題，把沈清寧問住，她也看到了站在橋下不遠處的沈清雨。

  聽說沈煥莫名其妙地留任京城，還去了六部里的肥差戶部，官居四品，所以沈清雨也在受邀之列。

  原本，沈清寧不把沈清雨當一盤菜，她想起一件事，面色凝重起來。

  沈清雨是重生者，會不會得知莫琦玉的身份？若得知，那瘋子說不定找上門來胡言亂語，這般沈清寧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她沒有說出去，沈清雨卻成為知 。

  「你告訴我隱秘，我也用隱秘來和你交換。」

  沈清寧思慮片刻，坦言自己的身世，她覺得有必要未雨綢繆，便道，「沈清雨這人，神神叨叨的，邪門的是她經常能說准，我懷疑沈清雨是和神婆學了本事。」

  「沈家一丘之貉，你算是好命之人，沈尚書為了女兒揍了徐尚書一頓，可見愛女如命。」

  莫琦玉有煩惱，他很多時候都幻想作為男子生活，可每日起身，入眼可見的衣裙，讓他極其煩躁。

  想不到，沈清寧也沒好哪去，差點被沈家人逼迫得投繯自盡。

  莫琦玉不是女子，卻一直被禮教束縛，他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