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便宜表哥的小九九

  洗漱後，沈清寧坐在窗前翻看醫書，方氏送茶，她認得幾個字，只知道表小姐看的是深奧的醫書，卻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方子。

  方氏放下茶盞，站在一側沒有離開。

  「怎麼了？」

  沈清寧轉頭，問道，「方氏，有事不妨直說。」

  娘親的娘家人，沈清寧願意多給出幾分親近。

  「表小姐，聽聞您是郎中，能不能幫奴婢看看……」

  方氏說完，臉紅了，她有點不好意思。

  在京城裡，女醫少見，想要去看診，得排長隊。

  方氏管理白府後宅，脫不開身，每次趕到醫館都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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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啊。」

  沈清寧答應，問方氏道，「需要我把脈？」

  「不……不是。」

  方氏說完，馬上後悔了。沈清寧還未曾成親，未必知道婦人得的病症，有些難以啟齒。

  這段時日，京城經常下雨，她換洗的小衣和褻褲曬不干，潮濕的穿在身上， 當即就很不爽利。

  這個症狀，方氏一時間形容不好。

  「你脫下褲子我看看。」

  沈清寧怕方氏抹不開臉面，把丫鬟們支開，單獨為方氏看診。

  其實女子有些隱晦的毛病很正常，尤不管大齊還是現代，很多女子都有，只是眾人往往就忽略掉了。

  諱疾忌醫是一方面，再者女醫很貴，一般百姓人家不會花那個錢去看。

  大戶人家的下人，來小日子用棉花月事帶的少見，都用草木灰和草紙墊著更換，稍微不注意，就會染上婦科炎症。

  對於沈清寧來說，這些不是污穢，而是常見的病症。

  方氏哆哆嗦嗦，猶豫再三才讓沈清寧查探，心裡卻很是感激。

  不管能不能看好，表小姐這個態度，就對她是莫大的尊重，絲毫沒有任何瞧不起她的意思。

  方氏心裡暖，真正地接納了表小姐，甚至希望沈清寧嫁給白慕言，成為白府的當家主母。

  沈清寧看診以後，直接開了一副方子熏洗和塞藥，一次見效，三日根除，不過還需多加注意。

  若是褻褲晾不干，最好弄個炭盆烤乾。

  「表小姐，奴婢的病……」

  方氏拿到方子後，對沈清寧感恩戴德，還不等她開口，沈清寧接話道：「你放心吧，醫者對患者的病會保密，況且女子很容易有些小毛病，又不是見不得光的病症。」

  方氏聽到此，差點流出眼淚，天知道她為看女醫折騰多少次，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很怕被府中人得知。

  若不是方氏被折磨得豁出去了，她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在她眼裡污穢的病症，在表小姐眼裡只是小毛病，方氏給沈清寧來個九十度的鞠躬，默默地出門。

  方氏不善言辭，但是她會用心地記在心中。

  關於看診，沈清寧根本沒當回事，洗漱後去花廳用晚膳。

  白管事細心，做的是衢州的口味，席間還有烤羊腿，烤羊腿色澤金黃，上面抹了一層蜂蜜，被用刀片得很薄，沈清寧夾起一片，沾上蘸料，對此讚不絕口。

  羊肉很嫩，蘸料是靈魂，沒有任何的腥膻味，很香。

  「姑母，京城的廚神爭霸定在農曆八月二十。」

  白慕言也是為說給沈清寧聽，才定好日子已經是一票難求。

  「表哥，怎麼買票？」

  沈清寧突然想起她答應佟德和三皇子請客，這一頓肯定逃不過去。

  雖說二人未必有時間，這姿態沈清寧要做足，以防止過後三皇子又拿這個說事。

  票她準備好，到時候二人不去正好。

  「對，慕言啊，帶你表妹去看看。」

  白氏的筷子一頓，對白慕言道，「你有時間的吧？」

  「有。」

  農曆八月二十，剛好輪到白慕言休沐，他可以騰出一日，盡地主之誼，帶沈清寧到處走走。

  表妹進京，白慕言肯定躲不掉，與其被姑母支配，還不如他主動提出來。

  當然了，若是表妹發覺他很可怕，不願意和他去了，那更好，撒謊的事交給對方，好人還是他來當。

  沈清寧還不知道便宜表哥的小九九，她正琢磨如何甩掉表哥，畢竟對比起來，她與三皇子和佟德更加熟悉，聊點什麼話題，不好被白慕言聽去。

  從某方面來講，二人有一致的目標。

  「慕言，帶你表妹出去轉轉消消食。」

  飯畢，沈為康和白氏品茶，見白慕言和女兒尷尬落座，當即把二人攆出去。

  「是，想不到表妹的食量這麼大。」

  白慕言抽了抽嘴角，他只參加過一次賞花會，那些小姐恨不得把一塊點心掰成幾塊入口，對於肉只是淺嘗輒止，而反觀表妹，直接干兩大碗白米飯。

  他一個男子，都沒有沈清寧能吃。

  「能吃怎麼了，和其餘人家小姐那般只吃兩口，好像咱們窮養不起一樣的。」

  誰說沈清寧都不行，在侄子和女兒這，白氏護短，向著她女兒。

  白慕言頓住，無奈地帶著沈清寧出門。

  到了掌燈時分，天已經擦黑。

  白府上迴廊掛著燈籠，燈籠有很濃郁的西北特色，不似京城常見的宮燈。

  沈清寧駐足，對風燈很感興趣。

  「雖然到京城許久，我還是更喜歡西北。」

  來京城幾年，在翰林院被束縛住，白慕言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還有沒有回西北的機會。

  見到姑母，白慕言從內心裡欣喜，仿佛回到小時候。

  「各處有各處的好。」

  沈清寧無感，對於她來說，大齊是個陌生之地，與她有時間和空間上的差距。

  這一段時日，她已經開始慢慢融入，即便如此，她的想法和這個時代的女子不同。

  「表妹，姑母讓我帶你轉轉，我帶你去藏書閣如何？」

  白慕言忽悠沈清寧，他有一屋子的書，全是珍品。

  「好啊！」

  沈清寧還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欣然答應。

  白慕言眼睛閃了閃，如薛採桑一般，京城官家小姐就愛賣弄才學，一般提出此類要求，無人會拒絕，表妹也不能免俗。

  等到藏書閣，他要先給表妹一份大禮，送一份驚嚇再說。

  萬一表妹被嚇哭怎麼辦？白慕言正在想說辭解釋，他不想被沈清寧告到姑母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