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雙重威脅
2024-06-14 15:07:56
作者: 四葉蓮
京城東城裡,有幾家茶樓,翰林院的幾位大人經常到此品茶賞花,那些低賤的商戶想要高攀,就要為自己尋找偶遇的機會。
若是運氣好,就可飛上枝頭,哪怕是給官員做小妾,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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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意,山野村姑不懂規矩,你又何必和對方理論,沒的降低自己的身份。」
綠衫丫鬟身後,站著穿著一身粉色衣裙的小姐,長相粉嫩可愛,說話卻陰陽怪氣,根本不用正眼看沈清寧主僕,好像是沾上什麼髒東西一般嫌棄。
對於這等人,沈清寧更不會放過了,她剛要懟回去,就在這個瞬間,卻發覺粉嫩少女眼圈微紅,幾乎是一個呼吸間,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沈清寧挑眉,這般神奇的變臉術,讓她嘆為觀止。
能裝作這麼委屈,看來此女的護花使者要出現了。
沈清寧猜中開頭,卻沒猜中結尾,她餘光掃到一位紫衫公子,恍然大悟,原來護花使者是娘的侄子白慕言。
「白大哥,我……」
粉嫩少女靠近白慕言幾步,抬手想要拉著白慕言的衣袖,礙於禮儀規矩,她抬起的手無力的垂下,哽咽道,「採桑不過是被踩一腳,沒有大礙。」
「那你哭什麼?」
白慕言盯著薛採桑,言辭犀利地問道。
「白大人,我家小姐被這位姑娘的丫鬟踩到腳,疼痛難忍,可對方蠻橫無理,不僅拒不道歉,奴婢還被打了兩巴掌。」
綠意故作委屈地告狀,本想和玉屏撕扯,在看到白慕言的剎那,她立刻改變主意。
她家小姐一直心儀白公子,卻找不到相處的機會。
誰料就是這麼巧合,二人在這裡碰上,這是一個攀談的絕佳時機。
「所以呢?」
白慕言看了沈清寧一眼,繼續問道。
附近有商隊路過,馬車只能在前面停靠,姑母擔心表妹找不到車隊,讓他過來接人。
他剛到,就遇見表妹被薛採桑刁難。
「所以……」
這不明擺著嗎,當然是讓可惡的人道歉,最好把人送官,打上幾板子解恨。
綠意摸著腫得老高的臉頰,她不能平白挨打,一個低賤的商戶丫鬟,憑什麼打她?
「道歉吧。」
白慕言悵然地嘆口氣,早解決早回府,不好讓姑母一行人久等。
京城裡就是這般,捧高踩低屢見不鮮,沈清寧初來乍到就碰見薛採桑,運氣真差。
「白大人宅心仁厚,我家小姐不願與之計較,你們趕緊道歉!」
綠意說了一些有的沒的,薛採桑也表示不計較,只要沈清寧一方誠心道歉,此事翻篇。
在白慕言面前,薛採桑不會留下嬌縱蠻橫的印象。
玉屏又要理論,被沈清寧拉住,她把自己當成一個局外人,冷靜旁觀。
果不其然,白慕言皺眉,看向薛採桑道:「薛小姐,是不是本官的言辭讓你和你的丫鬟誤會了什麼,是你們要對我表妹和丫鬟道歉!」
薛採桑誠懇認錯,此事翻篇,若不然,他也有法子,他會在早朝的時候,找薛採桑的爹爹薛大人理論!
管你什麼身份,表妹第一次進京,能被這些個魑魅魍魎欺負了?
「綠意,我沒聽錯吧?」
薛採桑呆若木雞,剛剛白慕言說啥,眼前的山野村姑,是他的表妹?
再一個,強迫她給村姑道歉,否則就要去她爹那告狀。
她爹爹為人迂腐,若是得知她在外這般行徑,定然會把她罰到祠堂內下跪反省。
薛採桑還是不敢置信,明明是白慕言表妹的人打了她的丫鬟,而她也被踩一腳,怎麼有此顛倒是非黑白的行為!
不僅如此,還威脅於她,不照做就告狀,真的狗!
「快點,本官沒耐心。」
白慕言不耐煩地催促,他的言行,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今日姑母進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薛採桑運氣好,不然此事沒完,可不單單是他告狀的事,相信以姑母護短的程度,絕對會找到薛家去評理。
面對雙重威脅,薛採桑用帕子抹了一把眼淚,從沒這般丟人過,她在心裡把眼前的表兄妹罵個幾十遍。
「沈小姐,對不住,是我沒管好下人。」
薛採桑不是裝哭,而是真切地感受到委屈。心儀之人正眼看她,還是為催促她對他的表妹的道歉。
她是有錯,可對方是不是也太囂張了?
「薛小姐不必勉強,村姑還真不吃這一套。」
有表哥出頭,沈清寧也不願意躲避在白慕言身後,她譏諷了薛採桑幾句。
玉屏不能白白挨罵,而那兩個巴掌,就當做先收利息了。
若不是白慕言出現,娘白氏一個勁兒地囑咐她在表哥面前要留好印象,沈清寧絕對會出手教訓不開眼的人。
身份不重要,言行很關鍵,肆意妄為,這到哪裡都說不出一個道理。
「看來,我多餘出現。」
白慕言眼神閃爍,自嘲地道。
沈清寧真想給表哥豎起大拇指,這年頭,如此有自知之明的人可不多見了。
白慕言不出現,她還能與薛採桑大戰八百個回合。
「表哥,薛採桑什麼來頭?」
沈清寧對白慕言表示感謝,改口極其自然。
「怎麼,你也要看人下菜碟?」
白慕言調侃沈清寧幾句,道,「薛家小姐。」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白慕言說和沒說有區別嗎,沈清寧可不曉得在大齊流行廢話文學。
「別急啊,我還沒說完,薛採桑是薛翰林之女。」
白慕言和薛翰林一同任職在翰林院,是個清貴的衙門,抬頭不見低頭見,告狀很方便。
他若不提告狀,薛採桑還得哭哭啼啼,裝委屈,裝無辜,平白浪費時間。
為少些口舌,白慕言直擊要害。
「但是我見那位薛小姐很傷心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薛採桑傾慕白慕言,眼中暗藏情意,卻又明顯地表露出來。
「他傷心關我屁……什麼事?」
白慕言張口就來,等反應自己爆粗口,極快地改口,並且感嘆,為了維持清貴公子的形象,真是不容易,想罵人都得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