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輸在起跑線上

  被自家小姐提點，麗娘恍然大悟，她逐漸反應過來，扭頭四處看，終於在角落，找到耷拉著腦袋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齊婆子。

  「小姐，是齊婆子說周邊百姓人家養雞，買一隻雞熬湯滋補。」

  現在回想，麗娘皺眉，這一切太過巧合。

  齊婆子是齊夫人派來監視齊老爺的人，對麗娘一向不友好，不僅如此，麗娘經常因為容貌被謾罵，齊婆子根本不會好心地介紹她買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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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雞以後，借用後院的柴房，又引得齊老爺來，這一步步，麗娘更像是落入別人的設計好的陷阱中。

  「狐媚子，你少血口噴人！」

  齊婆子聽聞麗娘指責於她，當即跑到前排下跪，為自己叫屈道，「大人請您明鑑，老奴只不過隨口提了一嘴，麗娘買雞，和老奴無關啊，實不相瞞，老奴是夫人留在老爺身邊的眼線，怎麼可能為老爺提供機會！」

  齊婆子不搞破壞不錯了，自打齊老爺救了麗娘以後，魂都被狐媚子勾走，三番兩次找麗娘說話。

  「若是麗娘堅決抵抗，我家老爺又不是強人所難那等人，必定會放過麗娘。」

  齊婆子說得很明白，必定是麗娘欲擒故縱，玩弄手段，引得齊老爺對她更加上心。

  麗娘在後院熬著雞湯，約齊老爺在後院柴房私會，估摸是價錢沒談攏，麗娘不滿之下，打翻了湯碗。

  那一碗雞湯，也是麗娘獻媚，主動送給齊老爺滋補的。

  齊婆子把髒水全部潑到麗娘身上，有理有據，不明真相的人見麗娘的容貌艷麗，有幾分相信。

  麗娘氣得面色通紅，額角青筋凸起，齊婆子血口噴人，顛倒是非黑白！

  「齊婆子，按照你的說辭，麗娘不滿齊老爺給的銀子少，因而反抗，不小心把人殺死。」

  先不說齊老爺掙扎，爭吵可能會引來旁人，麗娘殺人以後，為何要割掉齊老爺那東西呢？

  兩個人沒深仇大恨，甚至之間有 ，麗娘不至於多此一舉。

  「這……許是麗娘有什麼變態的嗜好吧。」

  齊婆子眼神閃躲，有些詞窮，隨口說道。

  她一說不要緊，眾人紛紛看向麗娘，尤其是男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沒看出來啊，眼前的小娘子有幾分姿色，竟然是個殺人狂魔！

  麗娘曾到過現場，她有一百張嘴，也無法為自己辯解。

  沈清寧沒有為麗娘辯駁一句，齊婆子說的話根本站不住腳，她反覆強調是齊夫人的眼線，反而更有作案動機。

  站在齊夫人的立場上，幹掉齊老爺獨吞家產，總比留著個敗家好色的廢物強，齊夫人指派齊婆子作案，剛好可以把罪責推到麗娘身上。

  「大人，民女有個小小的疑問。」

  假設，殺人的就是麗娘，她和齊老爺起爭執，憤怒砍頭後又割掉了命根子，她身上為何會沒有血跡，甚至沒有血腥味。

  仵作已經驗屍，證明齊老爺死於戌時前後，小夫妻發現屍身，齊老爺身上還有熱乎氣，可見兇手沒有走遠。

  麗娘有主僕幾人證明，那麼齊婆子呢？

  沈清寧咬住齊婆子不放，齊婆子怒道：「沈小姐，你們主僕真是坑靡一氣，沒準就是你指使麗娘殺人，你別忘了，前幾日，你和兩個丫鬟還將我家老爺揍了一頓，因此你懷恨在心……」

  齊婆子果斷把沈清寧拖下水，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兇手不是沈姑娘。 」

  齊宣主動站出來為沈清寧辯解，心中又把齊婆子臭罵一頓。

  他爹的死，明顯和沈清寧主僕無關，有點腦子都能想明白。

  再者說，他一直派夥計盯梢，沈清寧和三皇子在一起，甜甜蜜蜜，又叫了一次水，哪有那個閒心弄死他爹爹？

  齊宣要討好沈清寧，正愁找不到機會，齊婆子還上趕著得罪人，真讓他頭疼無比。

  「案子在未水落石出之前，在場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嫌疑，誰也不能排除。」

  皮知縣站起身，問道，「齊公子，你肯定沈姑娘不是兇手的理由呢？」

  齊婆子說了，沈清寧曾經指使丫鬟揍了齊老爺一頓，二者並非不相識，而且還有齟齬。

  「這……」

  齊宣回答不上來，他總不能說自己花錢請夥計盯梢了吧！

  「大人，民女認為，勘破此案的關鍵，還要從齊老爺的屍身找線索。」

  兇手作案的兇器，血污衣，每個小細節都是破案的關鍵所在。

  找出兇手，要的是證據，而不是和小學雞一般相互指責吵架，這樣沒有半點作用，只會耽擱時間。

  未眠，沈清寧有些許疲累，她忍不住再次提醒。

  「若您不介意，民女想看一看齊老爺的屍身。」

  沈清寧話音剛落，在場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沈小姐，不會真有什麼嗜好吧？」

  佟德聽罷，主動向三皇子靠近兩步，以尋求主子的安慰。

  洛雲斕面色未變，只有唇角微微勾起，展示了他此時的心情。

  「主上，您認為兇手是誰？」

  佟德看不明白了，聽齊婆子說的有道理，沈清寧反駁字字珠璣，他抓抓頭髮，好奇心被勾起。

  「齊婆子。」

  洛雲斕本不想搭理佟德，但是見手下人太過蠢笨，必要時還得點撥一下。

  「咋可能呢，看著不像。」

  齊婆子整日點頭哈腰，如齊家一條哈巴狗，有膽子砍頭外加剁掉命根子，這麼殘忍的嗎？

  「所以說，你總是看不起他人。」

  沒有誰天生會殺人，齊婆子殺死齊老爺，必然有一個讓人悲痛欲絕的理由。

  若是佟德不相信，拭目以待。

  「主上，屬下不是不相信您，就是想問問您是如何看出來的啊。」

  目前，齊婆子的話沒有漏銅，而且被齊夫人派來當眼線，此事屬實，他們的人曾經查探過。

  洛雲斕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默不作聲。

  佟德很無奈，腦子這東西，全是天生的，他輸在起跑線上，只能安靜的站在一旁聽審，他心裡有不一樣的答案。

  為哈割掉齊老爺的命根子就是關於女色呢，也可能是兇手為了掩飾行兇的真正理由而故意留下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