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救麗娘

  提到月事帶，兩個丫鬟很是羞澀。

  大齊沒有專門兜售女子貼身物件的鋪子，只能買回棉布，根據自己的尺寸裁減。

  窮苦人家，一塊細棉布反覆洗，一直到洗不出原本的顏色，可以用上四五年，甚至更久。

  「女子貼身之物，一定要經常換洗暴曬，不然有些隱秘的病，還不好找郎中醫治。」

  沈清寧深切地了解到大齊女子的不容易，郎中大多數是男子，哪怕在求醫問藥上，並不分男女，可大部分女子仍舊有些抹不開臉面，諱疾忌醫。

  「罷了，等以後咱們到京城，開一間女子醫館吧。」

  沈清寧只想多賺銀子，吃香喝辣，若是在這個基礎上，她有能力了，願意幫助一些苦命的女子。

  照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個構想仍舊很遙遠。

  「救……救命啊，你不要過來！」

  遠處，隱約傳來響動聲，聲音很微弱，沈清寧還是聽見了。

  

  「玉鴛，你有沒有聽見女子的求救聲？」

  沈清寧屏氣凝神，那聲音時有時無。

  「奴婢沒有聽見，玉屏，你聽見了嗎？」

  玉鴛一臉茫然，小姐該不是幻聽了吧？這四周一片漆黑，村人早已睡下，哪來的人啊。

  玉屏搖搖頭，她也沒有聽見動靜。

  「齊老爺，別過來，不要啊！」

  主僕三人距離河邊越走越近，這下，女子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

  沈清寧走近一看，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壓在一個弱女子身上，那女子為了名節，正在死命抵抗。

  可惜，周圍無人，沒有人能來救她。

  「好啊，死胖子乘人之危用強！」

  玉鴛擼胳膊挽袖子，她最見不得這一幕。

  女子的名節比命還要重要，若是讓死胖子強了去，要麼從了，要麼去死，哪裡有別的出路。

  看那女子掙扎得厲害，並不是花前月下，心裡必定萬分不肯。

  「揍他！」

  玉屏手中端著鐵盆，衝鋒陷陣殺在最前，玉鴛撿起一塊大石頭緊隨其後，二人一左一右，對著胖老爺兜頭便揍。

  「留活口。」

  沈清寧囑咐一句，教訓人有個度，主僕三人應該做善事，若是為自己帶來大麻煩，得不償失。

  不是她不善良，而是要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否則都是空談。

  玉鴛和玉屏有分寸，把胖老爺揍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來人，來人！」

  齊老爺被鐵盆扣上腦袋，忙不迭地掙扎，奈何他身子圓滾滾的不夠靈活，被玉屏玉鴛合力暴揍，只得逃之夭夭。

  人跑了，二人沒有上去追，而是查看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子。

  「你沒事吧？」

  女子頭髮散亂，眼神呆滯地看著地面，她衣裙的前襟已經被解開，露出裡面白色的細棉布肚兜。

  沈清寧見此，把自己的換洗的外衫披在她身上，輕聲問道。

  「沈小姐，謝謝您。」

  好半晌，女子才反應過來，和沈清寧道謝。

  「你認得我？」

  眼前的女子長相艷麗，有幾分姿色，不過沈清寧並沒有見過此人。

  「認得。」

  女子的聲音沒比蚊子大多少，她呆愣半晌，突然跪在地上，給沈清寧和兩個丫鬟認真地磕了三個頭。

  如果不是沈小姐主僕救了她，她到死怕是都不能清白的走。

  這一輩子太苦，但願下輩子投胎找個好人家，離開虎狼親人，不至於落得被發賣的下場。

  「你……你不會就是齊家的那個廚娘吧？」

  玉鴛想起來了，剛才她和玉屏揍的胖子，正是齊宣的爹爹齊老爺。

  齊老爺帶著小廚娘上路，本就存了這樣的心思，這剛離開汝城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因為齊老爺的做派，玉鴛對齊宣有惡感。

  「麗娘，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紅泥小火爐已經燒上熱水，沈清寧用帕子洗了臉，問道。

  「我也不知道。」

  麗娘搖搖頭，她沒有從了齊老爺，必定回不去了。

  從汝城出來，她身無分文，能去哪裡呢？能想到的，只有乾乾淨淨地了結自己。

  「那你跟著我們小姐吧！」

  玉鴛立刻握住麗娘的手，他們非常需要麗娘加入其中。

  麗娘被齊老爺所救，沒有簽訂賣身契，等於己方不需要花銀子，就可請一個廚藝高超的廚娘。

  「沈小姐，您真願意要我嗎？」

  麗娘苦笑，她是個克夫的不祥之人，若是跟隨沈清寧，只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尤其是她長相艷麗，總被誤認為不守婦道的女子，經常有二流子對她動手動腳。

  何況，玉鴛玉屏為了救她，揍了齊老爺一頓，齊老爺心眼比針尖還小，必定想著報復。

  「這些你不用擔心。」

  玉鴛抿嘴笑道，「跟著我家小姐，你就放心吧，有小姐珠玉在前，哪有二流子會留意你？」

  玉屏趁機掐了玉鴛一把，「玉鴛，你這麼說，小姐定然罰你。」

  「好了，你倆別拌嘴了。」

  沈清寧為了自己的肚子，必須爭取麗娘，她誠懇地道，「這些都不需要你擔心，你是我的人，沒人敢動你。」

  齊老爺算什麼狗東西，根本不需要在意一個小小商戶的想法。

  「至於所謂的克夫，是那老頭子承受不了蹬腿，和你有什麼關係？」

  不只是麗娘，換個人進門，老頭一樣要見閻王。

  逃離虎狼親人，以後只有更好的日子，沒什麼想不開的。

  離開衢州，沈清寧一路上逍遙自在，再也不必看那些渣滓的臉色，連做戲都省了。

  「行了，洗漱一下，跟咱們回吧。」

  玉鴛遞給麗娘一個帕子，而後又同玉屏拌嘴，只要二人在，經常是吵吵鬧鬧的氣氛。

  洗漱妥當，沈清寧直接把麗娘帶到馬車上。

  原本主僕三人睡在馬車，現下多了個麗娘，顯得車內空間狹小。

  最近幾日到三皇子的馬車上，對比之下，沈清寧對自己的馬車越來越不滿意。

  「等進入城鎮後，咱們換一輛寬大的馬車，用兩匹拉車的馬。」

  之前一切從簡，是因為時間有限，只能找到這樣一輛馬車。

  沈清寧想要低調一些，至少平安過三岔路口，而現在多了人，又要存放一些炊具，當務之急還是要換大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