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追蹤？

  仲天親自往附近的城池跑了一趟，有些膽子小的見他親自來，不用再催促便自行上路往皇城去了，剩下的都是難啃的骨頭。

  這其中，柳青凝的柳城便是最難啃的那一塊，她的動向一直是個謎。

  仲天的親信奉命跟蹤過這些城主，為的是找出還在搖擺，值得招攬的人來，可他費勁心思的跟了許久，卻發現這些人根本就是再標準不過的牆頭草，往皇城去信表忠心的同時也在聯絡戰狂瀾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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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依我看倒不如將實情稟告給陛下，到時候是懲戒還是開新條件，都該由他來做決斷。」親信對仲天忠心耿耿，很是看不慣這樣的人。

  仲天勞累數日，總算有機會歇息，卻還要為這樣的事發愁，累得不住伸手去揉太陽穴。

  「不可。」他抿了口茶，嗓音仍舊略顯沙啞，「方翰墨是個人精，定是早就料到我們不會坐以待斃，他既然把這口黑鍋甩給了我們，就一定想到我們會還擊，這麼快就動手恐怕正中他下懷。」

  仲天跟方翰墨交鋒數次，對這人的手段還算是有所了解，嘆氣道：「更不妙的是我懷疑這些城主中出了內奸。」

  「什麼？！」親信大吃一驚，連忙解釋道，「將軍，屬下監視他們時絕對沒有疏漏。」

  「我相信你，只不過百密一疏也是有的，更何況能做到城主的人絕非等閒之輩。」仲天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得儘快將能帶回皇城的人帶上，至於不願意走的……從長計議吧。」

  他不是沒想過殺人滅口以絕後患，但就在即將將話說出口的前一瞬，到底還是惻隱之心占了上風。

  為免行蹤暴露，仲天在帶著肯去皇城一試的幾位城主動身之前，沒有跟任何人透露消息。

  衛城城主自然在此之列，他直到忽然被一群護衛給送上馬車，才察覺到不對勁，神情緊張的問到：「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去皇城！」仲天說完，伸手做了個請他上車的姿勢，自己則先行一步，翻身上了馬。

  衛城城主見周遭士兵已經在拔營，知道此事已經是無可迴轉，焦急道：「走得這麼著急，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仲將軍，就算是要走，也該先支會大家一聲吧？柳城主他們恐怕還一無所知！」

  仲天要的就是一無所知，頭也不回道：「暫且沒出什麼事，但再拖延下去的話，我就不知道會出什麼事了。」

  他心中緊張極了，可面上半點不顯，反而表現得風輕雲淡，只隱隱透露出了威脅之意。

  各位城主突然之間被帶走，護衛都還遠在各地的屬地中，身邊至多也就是跟著幾個伺候的親隨，霎時間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除了跟著仲天走之外再沒有別的辦法。

  衛城城主更是唉聲嘆氣，在進馬車之前先將袖子裡的一張紙條遞給了身邊的親隨。

  拔營之時各處都兵荒馬亂，沒人能注意到一個親隨的去向，他很快便趁著無人注意，按照衛城城主的要求將這紙條送給了一直與其有私下聯絡的柳青凝，哭喪著臉道：「柳城主，該怎麼辦啊？」

  「不必驚慌，他既然帶了你們城主走，便是大有用處，性命無虞，你先回衛城，我來想辦法。」柳青凝見仲天忽然來這一手也有些慌張，立刻親自去了大營中稟明了情況。

  戰狂瀾等戰機等的快要坐不住，聞言立刻發號施令：「雲隨，去通知各處將領，出發。」

  軍中早就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見計劃有變倒也沒慌張，一行人井井有條的就開始進發，除了留守大營必須的人馬之外，大部隊和精銳傾巢而出。

  慕九歌見柳青凝沒有要走的意思，主動邀請道：「柳城主，不如你跟我們一道走？」

  「我正有此意，只是怕你們帶著我不方便。」柳青凝笑了一下，話鋒一轉道，「不瞞你說，其實我之所以消息靈通，是在他們那邊埋了釘子，這看似是倒向他們的城主，也未必都是真心的。」

  那衛城城主是戰廷風親自下旨冊封為城主的，按理說是該忠心耿耿，可柳青凝不過稍微向他透露了一點仲天和方翰墨內訌之事，他便果斷選擇了腳踩兩條船。

  柳青凝為了取信於慕九歌，在訴說情況時毫無保留：「他害怕皇城那邊會像解決掉上一任衛城城主一樣解決掉他，因此會讓親隨沿途留下標記，到時候咱們只要注意路邊的樹木也就是了。」

  追蹤是個稍不留神就會露出馬腳的活兒，戰狂瀾命雲隨和雲夢二人分管大軍，自己則跟慕九歌、柳青凝一道走，身邊就跟了余越等幾個護衛。

  仲天遠比方翰墨謹慎得多，不僅沒走大路，還特意選了有分叉路的地方，若非柳青凝提前說通了衛城城主給他們提示，單是猜該走哪條路就能累死人。

  「柳城主，你居功甚偉，等到此事了結，我和陛下定要好好謝你。」慕九歌用人不疑，眼見著現下是離不開柳青凝幫忙了，便暫時將她身上的種種疑點拋到腦後去，一心請她出手相助。

  柳青凝向來重利，得此許諾當即笑起來：「王后這話便是客氣了，我還盼著戰事了結後，好將自家的商戶開到九洲各處去呢，到時候若是你們還用得著我，給我些生意也就是了。」

  她將算盤打得噼啪作響，連如何藉此機會大賺一筆都想好了。

  雙方合作，最要緊的就是有別人無法撼動的共同利益，慕九歌見她有所圖，反而是越發的放心，一行人緊趕慢趕的沿著記號前行，終於在凌晨時分看到了仲天的駐地。

  他特意將駐地選在了一處河谷邊沿，地勢平坦，視野廣闊，最重要的是周圍沒有可供敵人躲藏的遮掩，如果真有人想要偷襲他們，便只能正面進攻，如此一來，應戰的先機便在他們手中。

  慕九歌見狀，心登時往下一沉：「仲天老謀深算，想從他手上劫人恐怕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