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各有打算

  太后的討逆懿旨發出去的那一刻，便是同戰狂瀾公開撕破臉了，一時間，九洲各處的地方官都戰戰兢兢，不知道該往哪邊戰隊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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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洲中除了四大城外，其它的小城雖然無論地域廣闊程度，還是居民的人數都無法與之相較，但積少成多，要是這麼多地方都聯合起來反對戰狂瀾，也夠他喝一壺的。

  鳳城城主府中，戰狂瀾面色陰沉的接過慕九歌遞來的茶杯，等潤了喉，心情才緩和些許。

  慕九歌見他還肯喝茶，自覺他的情緒還沒有壞到要殃及池魚的地步，大著膽子又道：「皇城的懿旨雖然慢了一步，但到底是發出來了，陛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自己人都在這裡了，不如說來聽聽。」

  這段時間以來，許是不必再面對太后的緣故，戰狂瀾一改在宮中的做派，既不暴躁也沒有再動不動的威脅人，只是略有些陰晴不定。

  雲絕塵越發覺得他跟當初傳聞中的暴君截然不同，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原因，對他的欽佩又上了一層。

  「陛下，微臣認為這件事絕不能放任太后繼續散播下去，如今人心浮動，若是我們一直不反駁，等到三人成虎之後，再想反駁就難了。」他已經把自己放到了謀士的位置上，希望能夠幫著戰狂瀾奪回帝位。

  夢飛歡的態度亦是如此：「陛下，王后，雲城主既已經獻策，微臣也就斗膽說兩句了，我等既是誓死追隨二位，便接受任何可能的結果，若是陛下要開戰，自然會率城中軍隊前去支援。」

  殿中寂靜無聲，是宮人們都被提前支了出去，戰狂瀾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謝二位城主信任，來日大業既成，我定當不負鳳城與連城的忠義。」

  他身邊除了忠心耿耿的白遠北外，幾乎就沒有肯值得交心的臣子，直到有了慕九歌在身邊，才又收了夢飛歡和雲絕塵在麾下，感覺恍如隔世之餘，也默默的看向身邊人，仿佛她真是他的福星。

  與此同時，遠在西北的幽城中也不太平，祁陌幽掌管的此城雖是四大城中實力最弱的，卻也是鳳尾強得過雞頭，在周圍這一片地方里說是打遍各處無敵手也不為過。

  因此，即便是他公開反叛自立，那些地方官也不約而同的裝作看不見，連大氣也不敢出，但這自立為王的好日子眼見著就要到頭了。

  「城主。」一名近臣見祈陌幽沉默了一上午，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幾位將軍前來拜見。」

  祈陌幽這才收回不知道飄到哪裡去的目光：「將他們請進來吧，正好我也有許多事得跟他們商量。」

  幾位將軍都是他的心腹，眼見著即將天下大亂，城主卻沒什麼動靜，急得都快要著火。

  其中一位脾氣最是 ，祈陌幽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城主，太后跟那個被廢掉的皇帝都快打起來了，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

  「我自有考量。」祈陌幽一直想讓幽城遠離戰火，獨善其身，除非逼不得已，否則絕不會主動摻和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將軍們聞言，卻是誤解了他的意思，幾個人面面相覷一番，都覺得先前的猜測怕是誤打誤撞的想對了。

  自從那位未過門的神醫夫人失蹤後，城主就一直鬱鬱寡歡，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事。

  資歷最深的那位老將軍跟身後的同僚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勸到：「城主，大丈夫何患無妻？慕姑娘雖然是不在了，但幽城還在，百姓還在，您必須得在這變局中為他們謀取一條生路啊。」

  聞言，祈陌幽先是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道：「你們就是這麼想我的？一個小女子而已，即便是她對我有些恩義，也不值得我惦記這麼久。」

  將軍們登時都懵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疑惑，有人忍不住問到：「那您是有辦法了？」

  「算是吧。」祈陌幽意味深長道，「幽城實力不比別處，若想在這亂世中自保，非得有一個靠山才行，如今廢帝那邊是不用考慮的了，但太后和新帝那邊也不能表現得太積極。」

  除了他本人和當初同去鳳城綁架慕九歌的護衛之外，幽城中再無人知道慕九歌的真實身份，將軍們聽了這話，感覺一頭霧水，就好像今天來拜會城主這一趟，什麼話都沒能聽明白似的。

  老將軍進言道：「城主，這太后和新帝可是對幽城刻薄得很，廢帝雖有暴君的名聲，但若是好好談一談，說不定條件還是可以商量的。」

  「你不明白。」祈陌幽搖頭，因為不便說出已經徹底得罪慕九歌的事，唯有臨時編了個理由道，「如果廢帝真是后妃混淆了皇室血脈所生，他便是絕無拿回帝位的可能了，倒不如先坐山觀虎鬥，再倒向最有可能勝利的一方。」

  太后曾經羞辱過他，現在想起來都讓他恨得攥緊了拳頭，但這世上最值得追逐的是利益，如果戰廷風真得能為了拉攏他而給予足夠的好處，那他也不介意逢場作戲一番。

  祈陌幽將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之時，戰狂瀾和慕九歌則是重新整合了軍隊，準備從鳳城出發，取道連城和一些還未表態的小城池，直接打回都城去。

  事關戰狂瀾的身世，任何言語上的澄清都比不上還擊來得有用。

  慕九歌在軍中那麼久，馬術大有進步，雖然還比不上戰狂瀾這樣自小長在軍中的水準，但在平日行軍時與他並駕齊驅還是沒問題的。

  臨出發前，她特意花了許多功夫跑遍城中藥鋪，配了藥丸給戰狂瀾，跟那幾個瓷瓶一起的還有幾包梅子，但在將東西交給他時，卻只說：「你是軍中主帥，要是病倒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多謝你。」戰狂瀾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的身體狀況好轉了許多，雖然偶爾會顯出一點虛弱，可那到底算不上明顯。

  他身邊有那麼的人，就只有慕九歌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適，並且特意準備了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