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威脅

  慕九歌正愁進不去太后寢宮無法下毒，見戰廷風送上門來，當即笑容燦爛道：「齊王殿下是來探望太后的麼？」

  「是啊。」戰廷風皮笑肉不笑道，「您應該很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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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了，他又開始試探慕九歌了，經過上次在御書房的事之後，他便堅定了自己的猜測，篤定她非但不痴傻，而且還大智若愚，是在故意裝傻。

  慕九歌在心裡無聲的翻了下眼，心說壞話說的這麼直白，放在宮斗劇里肯定第一個死。

  然後，她故作扭捏的說：「可是那個香囊就是不好看啊，你要是送我個喜歡的，我肯定不扔給陛下。」

  戰廷風見她忽然看向自己腰間的玉佩，慌忙退了兩步，警惕道：「你要幹什麼？」

  上次一個普普通通的香囊就已經惹了那麼大的麻煩，這要是再給一個隨身的玉佩，那還了得？戰狂瀾搞不好真會藉機削藩，搭上一個王后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慕九歌得寸進尺的往他身邊靠了靠，等確認袖中毒粉已經灑到他身上，才又退後兩步，沒好氣道：「呸，小氣鬼，不給就不給，我還不稀罕呢！」

  說完這句，她便做出一副負氣離開的模樣轉身走了，瞧著就跟在賭氣的孩子似的。

  戰廷風目瞪口呆的做了陣無用功，末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傻子真不知道是裝得太像還是入戲太深。」

  他們兩個都沒注意到，在不遠處的花叢後，有一雙眼睛一直悄悄的看著這邊發生的事。

  不多時，身在御書房的戰狂瀾就從親信口中得知了消息，冷聲道：「你是說齊王不僅又進宮來了，還敢跟王后有所接觸？」

  「是，那宮人隔得遠，沒怎麼看清楚，但王后揮起的袖子碰到了齊王卻是千真萬確，兩人似乎還在一起聊了幾句才分開，只是不知道具體聊了什麼。」親信說完這句，便識相的退出去了。

  戰狂瀾的臉色因此越發陰沉，看完最後一封奏摺，便起身道：「朕要去看看王后，都不許跟來。」

  他抵達慕九歌寢宮之時，宮中只有一群說不清楚她去向的宮人，他心情不佳，揮袖讓她們全都出去，便自行端坐在了她話本時常坐的軟榻上，仿佛是一尊安安靜靜，毫無生氣的雕塑。

  慕九歌回宮之時，聽到了身邊宮人的稟報，卻也沒有多想，只無比自來熟的走過去匯報到：「來的正是時候，我還有事要跟你商量來著，你……」

  她的笑容漸漸凝固，是注意到了戰狂瀾極其可怖的臉色，並且感受到了恐懼。

  出於求生的本能，慕九歌意識到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出聲的好。

  然而，戰狂瀾卻是搶先有了反應，他站起身來冷笑道：「王后，我已經再三提醒過你，齊王是太后的人，你卻還要跑去跟他接觸，是覺得我身中劇毒，註定短命，所以要找下家麼？」

  「臣妾絕無此意。」慕九歌冷汗都要淌下來了。

  下一秒，一隻鐵鉗般有力的大手就掐到了慕九歌的脖頸間，戰狂瀾嗤笑著提議到：「多好的脖子啊，把它扭斷怎麼樣？聲音一定會很清脆！」

  慕九歌在心中無聲的咆哮道，一點也不好！

  無論是原主還是她自己，都沒有半點武功在身上，唯一的防身之術用毒又是無法在戰狂瀾面前施展的，她審時度勢，慌忙解釋道：「等一下，我沒有找齊王，我是去幫你的！」

  戰狂瀾瞥了她一眼，手下力道微微鬆了些，面上則是冷硬道：「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慕九歌被嚇得點頭如搗蒜，立刻從太后叫走慕七月講起，一鼓作氣的講到她利用齊王把毒粉送到太后身邊，然後眨巴著大眼睛道：「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能放開了麼？」

  「哼。」戰狂瀾將信將疑道，「我姑且信你一次，不過你記住，我最討厭背叛。」

  說完這句，他轉身就走，背影看起來決絕的不得了，結果卻在走出去沒多遠後就抬起了那隻先前掐在慕九歌頸上的手，難以自控的想到，她的皮膚倒是很細滑，掐死還真是有點捨不得。

  戰狂瀾心神不寧之時，慕九歌抬手抹去了額上的冷汗，心說暴君就是暴君，警告一句而已，用的著喊打喊殺麼？

  這要是換個膽小的人，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當場嚇死了。

  不過，慕九歌因此也算是徹底堅定了站隊戰狂瀾的心，此人不容小覷，若是支持他，別的不說，至少眼前的富貴和美食是有保障的。

  相比之下，跟戰廷風那個笑面虎虛與委蛇就危險多了，到時候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慕九歌思及至此，不用戰狂瀾催促，就開始主動想辦法促成祈農大典的事了，她又等了兩天，眼見著太后一直召見慕七月，便生出了主動出擊的心思。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她照例打著散步消食的幌子，來到御花園裡閒逛。

  慕七月遠遠的看到慕九歌，先是冷笑了一下，才迎上來柔聲道；「姐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慕九歌早已經在她面前暴露過真面目，也懶得再裝傻，稽首道：「我以為貴妃你現在應該在面壁。」

  當初，慕七月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由戰狂瀾親自定的處罰，如今她這麼大搖大擺的在宮裡走，根本是做了太后的棋子而不自知。

  慕九歌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蠢的人，不由的就多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反而來勁了。

  「原本是該這樣的，只不過祈農大典在即，太后身子不適，需要幫手，這才提前把妹妹我放出來了，姐姐你不合介意吧。」慕七月先前在她手上吃了那麼大的虧，這次之所以主動迎上來，就是為了炫耀此事。

  「我當然不介意，誰讓我是個傻子呢，太后就是閉著眼睛選，也應該選你。」慕九歌見情況不出自己所料，點頭道，「只不過你去不去的了，就要看你的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