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一切有我
2024-06-14 14:32:27
作者: 子木瀾山
聽聞此話,溫慕恭未免是困惑不解的,他緩緩地抬起眼眸看過去,眉宇之中滿是沉重。
「阿姐,你這是何意?」
在溫慕恭的眼中看來,給予福郡主一個難以忘懷的婚事,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偏偏是在這種境況下,溫景妍貿然沉著臉色說出這種話。
「慕恭,你恐怕是有所不知,如今之際,那西域的二皇子納沙已經抵達了撫州城,興許過兩天便能夠抵達京都城,若當真是如此的話,只怕你和福郡主之間的婚事根本就不能成。」
即便溫景妍並未去面見聖上的,但是皇上所持有的態度如何,溫景妍心知肚明。
就算福郡主的親生父母曾經有恩,但福郡主也確實是在朝堂的庇佑之下,長大成人了。
此番,也稱得上是皇上報恩。
他們之間的恩情早就已經徹底了斷了。
「西域的二皇子來京都城做什麼?」
這段時間,溫慕恭不曾了解軍營之外的事情,以至於此,溫慕恭對這一切皆是毫不知情的。
他緊緊皺著眉頭,神情之中儘是顧慮。
「他們素來都是極其難纏的,此番入境,只怕是有所企圖 。」
溫慕恭不斷地開口說道。
溫景妍只是面色沉沉地看向跟前的溫慕恭:「你也應當能夠猜測出他們真正的意圖。」
溫慕恭也是個聰明的。
此時此刻,他不禁回想起溫景妍適才所提起的事宜。
「他們莫不是為了福郡主而來的?」
看到溫慕恭逐漸反應過來,溫景妍輕輕地點點頭,眼下便是無可奈何地嘆息了一口氣。
「這是下下策。」
溫景妍自然是在意福郡主的。
可每每想起眼下的這種處境,溫景妍為了能夠儘可能避免禍事再起,她只得倉促替溫慕恭和福郡主定下彼此之間的婚事,再將婚帖交遞,往後的事情如何,便看他們自己了。
「阿姐。」
溫慕恭眉頭緊鎖著喚了一聲。
溫景妍只是連連嘆息著,主動地說道:「慕恭,你若是想要待福郡主好的話,想要給她幸福安穩的好日子,不論如何,都得儘快下定決心。」
她所言,句句在理。
溫慕恭確實是渴盼著福郡主能夠安然無恙。
就算溫慕恭心中有所顧忌芥蒂的時候,他也從未想過要對福郡主的事情坐視不管。
「阿姐,你說得這些,我都明白。」
像是糾結猶豫了良久,溫慕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終究是做出最後的抉擇。
「阿姐,我明日隨你一起去郡主府。」
溫慕恭臉色沉了沉。
此番他終究是脫口而出:「阿姐,我已經徹底想明白了。」
不論是流言蜚語如何,溫慕恭無非是渴望著能夠福郡主善始善終。
自始自終,溫慕恭的想法不過僅此而已。
隱隱想起了什麼事情,溫慕恭又忍不住看向跟前的溫景妍:「阿姐,那父親……」
溫仲承仍舊是深陷過去的恩怨情仇之中。
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放下所有的一切,斷然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就此罷休。
察覺到了溫慕恭的顧慮重重,溫景妍竭儘可能地扮作一副安然無恙的模樣來,她的唇角微微上揚,看向溫慕恭的時候,眉眼之中儘是溫柔之色。
「慕恭,你儘管將這種事情交給我就是。」
提及於此,溫景妍又道:「一切都有我在,你安心就是。」
溫慕恭抬起頭看向溫景妍的時候,情緒有些沉重。
「阿姐,謝謝你。」
親耳聽到溫慕恭說出這種話時,溫景妍只是輕輕笑著,順勢搖搖頭:「慕恭,你這說得是什麼話?你同阿姐還客氣什麼?」
自幼時起,溫景妍便處處照顧著溫慕恭。
事到如今,溫景妍依舊是設身處地地替溫慕恭考慮。
溫慕恭不是不知阿姐的好,他也將這一切銘記於心,只盼著往後能夠對阿姐再好些。
「你既然喚我阿姐,阿姐便應當對你好。」
提及於此,溫景妍又是伸出手揉了揉溫慕恭的腦袋。
「今日之事,就此為止,但從今往後,你若還有膽量來這種煙花柳巷之地,我便要同爹爹說,到時候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夠收場的。」
溫景妍板著一張臉,又特意苛責他幾句。
溫慕恭自然是明白溫景妍煞費苦心的意圖。
他露出一抹笑容,想也不想地點頭應允:「阿姐,你說的事情我都明白,日後我便不會再來這裡,今日時候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儘快回府吧?」
畢竟溫慕恭也在擔心顧慮著。
若是傅長陵知曉阿姐為了尋覓自己,反倒是不管不顧的來到這種地方,他定是要被斥責一番。
「帶著表兄,一起回府。」
溫景妍漫不經心地開口吩咐。
瞧著溫景妍並未想過要離開的意思,溫慕恭不禁有些困惑不解的。
「阿姐,你這是要去作何?」
面對溫慕恭提出的問話時,溫景妍只是不曾多說:「你也不必多管,帶著表兄回府就是。」
聞言,溫慕恭依舊有些好奇。
「阿姐,你莫不會是故意讓我帶著表兄回府,你卻是想要留在這種地方吧?」
被溫慕恭戳穿了心思的時候,溫景妍不自然地斂了斂眼眸,她又連連咳嗽了兩聲。
「我的事情,你也不必替我擔心顧慮。」
溫慕恭欲言又止。
可看著溫景妍神色有些閃躲,溫慕恭不得已聳了聳肩膀,他上前兩步,將杜長淵攙扶起來,又扛著杜長淵一併離去。
在離開之際,溫慕恭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阿姐,你定是要多加小心。」
送走了溫慕恭和杜長淵之後,一旁恭候多時的小漆忍不住連連上前來,她的臉上滿是緊張顧慮,一時半刻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姐,您當真是要去見那花魁嗎?」
聽聞此話,溫景妍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畢竟是誠心誠意地前來求請,我也不可能會對她置之不理,再者是說,她不過便是尋常的患者,你我也不該因為她的身份,便對她有所偏見的。」
溫景妍依舊是保持著最初的沉著冷靜,不疾不徐地講述自己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