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避而不見
2024-06-14 14:32:18
作者: 子木瀾山
郡主府中。
沈月福一連好幾天,皆是將自己關在臥房之中。
就連至親的乳母五娘,也被沈月福拒之門外。
「福郡主,您也吃些東西吧?」
丫鬟不斷地抬起手敲門,只渴盼著沈月福能夠將房門打開。
「我不餓,你們都退下吧。」
沈月福將自己悶在被子裡,悶聲喊了一聲:「都退下!」
五娘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又轉過身去看向不遠處的君夫人。
「夫人,郡主她——」
沒等五娘將話說完,君夫人便不悅地皺著眉頭,她輕輕地抬起手,示意身後的隨從上前去。
「將門打開。」
在君夫人的一聲令下,兩個侍從急匆匆地上前兩步,二話不說地便將房門給撞開了。
沈月福愣了愣神,顯然是沒有意料到會有人破門而入。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腦袋,望向門口。
君夫人慢條斯理地抬起腳步走進去。
與此同時,她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現如今只是不疾不徐地說了一句。
「你們都退下吧。」
待所有人都退下後,君夫人瞥了眼蜷縮在床榻上的沈月福,她微微蹙起眉頭,想也不想地開口。
「你當真是要耍小孩子脾氣?」
君夫人絕非是沈月福的至親。
少時的沈月福便是沒了爹娘,是身為舅母的君夫人好心好意地收留了她,當然京都城中人盡皆知,君夫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性的。
「沈月福,你莫要丟了沈家顏面。」
君夫人只是不冷不淡地說了一句。
緊接著,她自顧自地在圓凳子上落座。
「你恐怕還有所不知吧?皇上有意想要將你許配給那西域二皇子納沙,你若是繼續這般躲躲藏藏,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君夫人說話時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沈月福聽個一清二楚的。
她緊緊地咬著下嘴唇,並未予以回應。
君夫人倒是不在意這些。
她緩緩地抬起手,替自己斟茶倒水。
「我聽府中的下人說,你是鍾意那溫家的小少爺?」
沈月福顯然是沒有意料到君夫人會知曉此事,原本還是黯然神傷的沈月福忽然回過神來,她那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些,小臉上滿是顧慮之色。
「若是喜歡,便理應表露心意,你這般畏手畏腳的,還稱得上是沈家的郡主?」
聽到君夫人說出的這番話時,沈月福略微有些錯愕不已。
她呆呆地抬起頭看向跟前的君夫人,心中的情緒有些複雜。
「餓了這麼多天,就當是懲處過了,你即刻收拾妥當,我隨你去溫府。」
君夫人何嘗不知沈月福和溫仲承之間的淵源?
就算君夫人有時候覺得沈月福麻煩棘手,但當初也確實是她義無反顧地選擇將沈月福留下,收養在自己的名下了。
她也理應盡職盡責。
替沈月福操辦好這樁婚事。
免得旁人說三道四。
君夫人如是勸說自己。
可實際上,沈月福雖是畏懼君夫人,但她也能夠感受到君夫人對自己的好。
「謝謝君夫人。」
沈月福終究是按耐不住地脫口而出。
此時此刻,君夫人回過頭去看了眼她:「若是知曉感謝,那便收拾利落了。」
留下這番話,君夫人便起身去了前廳靜候。
沈月福無非是擔驚受怕,也唯恐自己根本就沒能夠同溫慕恭定下這樁婚事,當然,沈月福也聽到了京都城中沸沸揚揚的流言蜚語。
她不情願遠嫁去西域做什麼二皇子妃。
她更是不願意同西域二皇子納沙有什麼恩怨情仇。
沈月福只盼著能夠同溫慕恭在一起。
僅此而已。
一個時辰後。
沈月福在五娘的陪侍之下抵達前廳。
君夫人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眸看過去,她細緻打量著跟前的沈月福,又不斷地挑刺。
「這髮髻有些不合適,換一個,這副珠釵也不適合,再看看旁的,衣裳的顏色未免是太明艷了,換一件素淨淡雅的來。」
沈月福根本就沒有想到過君夫人會這般吩咐。
她本盼著能夠儘快去溫府,再見一見溫慕恭。
偏偏是君夫人挑三揀四,不斷地挑錯。
「福郡主,咱們還是回去換一身吧。」
五娘輕聲細語地勸慰著。
沈月福心中未免是有些不快的,但介懷於君夫人的身份,她還是抿著唇,沒再多說。
離開之後,五娘看出了沈月福的不悅,只是輕笑一聲:「福郡主恐怕還是有所不知吧?」
忽然聽到這話,沈月福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的看向五娘。
「五娘這是何意?」
君夫人對沈月福的好,從來都不是言語所說。
她素來是苛刻。
但對沈月福的關心從來都不會少。
「君夫人之所以這般苛刻要求,也是盼著福郡主您能夠給那溫家老爺留下一個好印象,若這婚事定下來了,那溫家老爺便是你未來的公公,也算得上是您極其敬重的長輩。」
提及於此,五娘又道:「今日福郡主所作的打扮,未免是太過於小女兒家。」
這未免是有些不合適。
沈月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抿著唇,也不知如何向君夫人道謝。
另外一邊。
溫家一片寂靜。
興許是因為溫仲承近日來的心情不悅,也根本就沒有人敢貿然叨擾,唯恐惹得溫仲承心生不快,反倒是禍連自己。
守在大門之外的侍衛看著今日不請自來的福郡主和君夫人,一時間有些錯愕。
「小的見過君夫人,見過福郡主。」
瞧著面前這人敬畏的模樣,君夫人依舊是冷聲開口問道。
「既然見過了本夫人,為何不退避?」
君夫人和福郡主的身份不俗。
按照常理來說的話,這些人理應恭恭敬敬地將其請進府中,再好生照看,竭儘可能地將府中管事的家主大人請來。
偏偏是此時此刻,那侍衛面露苦色。
「君夫人,絕非是小的有不敬之心,只不過——」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那侍衛也不知如何替自己辯解。
或許是溫仲承早就已經意料到君夫人會攜同福郡主前來,他一早便下了禁令,不准許她們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