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勸慰
2024-06-14 14:29:20
作者: 子木瀾山
此時此刻,安同舟所說的種種無疑是在誇讚著傅長陵的。
可傅長陵非但沒有接納安同舟的吹捧,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手,很是隨意地擺動了兩下。
「安郡守也無須如此拘束。」
撂下這番話,傅長陵長腿一邁,便跳下了高大的駿馬。
站在傅長陵身後的長風則是識眼色的匆匆上前兩步去,他主動地伸出手牽著馬匹的僵繩,跟隨在傅長陵身後。
見安同舟依舊是停留在原地的,長風咳嗽了兩下。
「安郡守,您儘快帶著這些人回去吧。」
傅長陵絲毫都沒有給安同舟留任何顏面。
以致於此時此刻,安同舟的臉色變了又變,顯然是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被傅長陵這般不留情面地忽視。
「太子殿下,早在這以前,下官便在府中收拾了客房,您若是不介意的話也可以暫且在下官府中……」
聞言,傅長陵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必了。」
長風亦是跟隨在傅長陵的身後。
白朮見如今的狀況有些尷尬,他低低地咳嗽了兩下,再次看向安同舟的時候,也為了避免事情鬧得僵持不下,緩緩地開口解釋道。
「安郡守,此番我等隨同太子殿下是一路快馬加鞭地趕過來,但由於運送糧食的軍隊速度較慢的緣故,他們恐怕是需要明日抵達,您今日還是早早歇息吧。」
安同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
可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客氣,安同舟連連點頭哈腰著應允下來:「下官明白。」
目送著傅長陵一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安同舟收起了臉上殷切的笑容,他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郡守,咱們現如今該如何是好?」
身邊的侍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又低聲細語地問道。
安同舟沉了一口氣,眼底滿是鎮定。
「靜觀其變。」
前去驛站歇息的時候,長風實在是忍不住問道。
「殿下,您為何要給那安同舟臉色看?」
比起亭雲和白朮,長風倒是生性耿直。
他心中所想到什麼,便按耐不住地問清楚這一切。
見狀,傅長陵瞥了眼他:「安同舟為何會知曉本宮的蹤跡?」
聽到這話時,長風后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若非是安同舟暗中藏有勢力的話,他又怎麼可能一早便在邵陽城外靜候?
「安同舟也絕非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安同舟自詡為官清廉,可實際上究竟是如何,一切都是不定數。
「今日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些歇息,待明日再查探。」
傅長陵徑直進入了客房歇息。
長風和白朮紛紛應允下來。
「屬下遵命。」
此番身在京都城中的溫景妍對此事倒是一無所知的。
她孤身一人站在庭院裡,凝視著夜空中垂掛著的一輪明月,心中的情緒未免是有些沉重複雜的。
「也不知傅長陵如今是否已經抵達了邵陽。」
溫景妍低聲細語地念叨著,素淨嫩白的小臉上浮現出些許顧慮之色。
與此同時,溫景妍又跟著懊惱起來,早知如此,當初便已經跟隨著傅長陵一併前去邵陽城的。
若不然,她也無須如此憂慮重重。
興許是聽到了身後傳來些許動靜,溫景妍緩緩地回過神來。
「溫小姐,您這麼晚了,怎麼不去歇息?」
此番前來的人,正是如今照顧著溫景妍起居的清竹。
溫景妍輕輕地嘆息一聲:「我有些擔心他。」
清竹雖是第一次接觸溫景妍。
但她也看得出,溫景妍和傅長陵彼此之間的情誼很深。
也正是因此的緣故,清竹大抵是能夠猜測出溫景妍心中的憂慮。
「溫小姐,您應該是知曉太子殿下的能力,像是他那般英勇之人,定是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此次事件。」
清竹不知如何寬慰,只得笨拙地誇讚著傅長陵。
也盼著溫景妍能夠逐漸安心。
聽聞此話,溫景妍輕笑一聲:「清竹,謝謝你能這麼安慰我。」
看著跟前年紀不大的清竹,溫景妍忍不住問道:「清竹,你今年多大了?」
比起小漆,清竹的臉龐看起來是更加稚嫩。
又因為面生的緣故,溫景妍記不起曾經是否見過她的。
思慮了片刻,清竹還是如實作答:「回溫小姐的話,奴婢今年十四歲了。」
「你怎麼會選擇留在太子府中?」
溫景妍緩緩地在石凳子上落座。
見清竹處處皆是拘謹小心的模樣,溫景妍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自顧自地伸出手將她拉著坐下來。
「如今也沒有外人,你儘管坐下說話就是。」
話雖是如此,但清竹還是忍不住連連搖搖頭。
「溫小姐,奴婢身份卑賤,本不該這般……」
瞧著清竹如此貶低自己的模樣,溫景妍微微皺著眉頭,主動地握著她的手。
「清竹,不論是誰說你的身份低微卑賤,你都不得這般說道自己的。」
她的眼眸中滿是堅決。
見清竹略微有些錯愕詫異的模樣,溫景妍舒了口氣,又是不疾不徐地開口。
「清竹,人生在世,本不該這般局限於眼前的安穩,你現如今留在太子府,確實是能夠吃飽喝暖,這也是因為你憑藉自己的努力換來的。」
溫景妍不緊不慢地開口,只一一勸慰著她。
「不論你是清竹也好,又或者是其他人,只要願意付諸努力,你便是值得被他人敬重的。」
清竹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溫小姐,奴婢好似明白了。」
先前清竹被白朮救回來的時候,她很是笨拙。
但因為家中慘遭變故,清竹成為了家中唯一遺留的活口,為了生存,清竹不得已隱姓埋名,甚至是屈居人下,留在太子府中做侍女丫鬟。
清竹起初是在後院做雜事的。
還是溫景妍覺得清竹年紀小,本不該做這般重活,索性是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清竹也曾經因為慌亂無措地緣故打碎了盤子和茶盞,可溫景妍從未怪罪她。
「清竹,不論你過去如何,你只要知曉,只要你尊重自己,他人若是肆無忌憚地欺辱到你頭上,你也可以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