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

  溫景妍眼眶的淚終於是忍不住了，滴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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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玉手，笑著擦去那兩滴清淚，「既如此，那就祝太子與父親談成，救回自己的心上人。景妍也在此，恭賀太子重獲佳人，來日喜結連理，景妍定當厚禮相贈。」

  言畢，溫景妍不再看他，撩起車簾又坐回了馬車之中。

  外頭凝滯片刻，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

  溫景妍默了，轉而邊笑，邊落淚。

  這十年的喜歡，從今日起，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

  不知過了多久，溫景妍被這冷意凍得全身發僵了，眼看著那雪子將車輪一點點淹沒，外頭才終於有了動靜。

  溫景妍細細地聽著那些人的腳步聲。

  她對傅長陵的熟悉，已經能在眾多人的腳步聲中，認出哪一道是他的。因為太過於熟悉了。

  嫁給他的那些暗無天光的日子裡，她也是這樣坐在屋中，看著青燈燃盡，看著天亮，偶爾他會來房中歇息，那腳步聲也亦如現在一般……冰冷鑽心。

  不久，馬車外傳傳來父親的聲音，「恭送殿下，婆羅珠即刻送到府中，還望殿下寬恕無知豎子，切莫見怪。」

  傅長陵的聲音也隨之傳來，「無礙。 」

  「另外，小女的退婚書已經寄往本家，由各個族人見證，和離書已生效。再過些日子，族親會為她另擇夫婿，這些日子耽誤殿下良緣，還望殿下寬恕。」

  這一次，那一頭再無聲音。

  片刻寧靜過後，車簾被人撩開。

  溫父站立雪中，一臉慈愛地笑著，「冷著了吧？快下馬車，你姨娘給你溫了些許桃花醉，你喝一點暖暖身子。」

  溫景妍眼眶微紅，「父親，你真就把婆羅珠給殿下了？」

  「這左右不過就是個藥，怎比得上我女兒和兒子貴重，」溫父笑著伸出手來，「來，爹爹扶你下馬。」

  溫景妍本酸澀的心情被溫父一掃而空，想想當初父親極力反對她嫁給傅長陵，當時她屢次為傅長陵開脫。

  如今她灰溜溜回娘家，父親卻也不曾責怪。

  她眼眶不禁一濕，鼻音略重，憋了半響，道：「父親，你真的又要把我嫁出去啊。這次我不想離家了。」

  溫父聽罷，哈哈大笑，「我家姑娘可真是傻透了，父親這是說與那太子聽得，就是省得他那日後悔，再來糾纏你。」

  溫景妍心尖微顫，那傷口似隱隱裂開，聲音低了許多，「他怎麼會後悔，他高興都還不急。」

  這麼多年，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儘管他冷眼相對，她也依舊厚臉皮的貼上。

  恐怕從他已厭煩了她，或許從成親開始，他就已經計劃著和離之事了。只是誰又能想到，這話是先從她口中提出呢？

  溫父笑容收斂，轉而又肅穆道：「不過，你確實得同你弟弟回青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