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我們是臣子

  「別了，我看你們還有事要說。另外，我其實也是偷偷跑出來的，再待下去，恐怕父王會發現我不見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晁安也留意到了楊凌對自己不一樣的態度，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晁安此時心情複雜，倒不如趁著這個時候離開。

  「嗯，那行吧，我送你。」

  果然，裴琅並沒有挽留晁安。

  「不用了，蛋糕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們趁熱吃。」

  晁安搖搖頭，她現在雖然勉強穩住了自己，可實際上心裡並不平靜。

  「那行吧，你路上小心點。」

  裴琅點頭，他和楊凌的確還有事情要說。

  晁安離開之後，裴琅放下手上的蛋糕，轉而來到桌子旁邊，一眼就看到了已經蓋起來的抽屜。

  

  「怎麼了？」

  楊凌並不知道裴琅把信件放在書房裡面，只是看他站在桌子旁邊，猶豫不決的模樣，有些疑惑。

  伸出手，終於還是打開了抽屜的一個縫隙，而裡面，信件正穩穩噹噹的躺著。

  「沒事。」

  晁安看過了，不知為何，並沒有拿走。或許是因為他們回來的正是時候，也或許晁安根本不信。

  反正不管怎麼說，晁安沒有把信拿走，裴琅說不出自己現在的感覺，只是有些慶幸，雖然這對晁安來說有些殘忍。

  「對了，大人，那晁安郡主，你可別忘了咱們所做的大事。晁安郡主是不錯，可她姓晁，咱們跟她父親之間，她得選擇毋庸置疑。所以，大人，小人請您以大局為重。」

  想到剛才晁安郡主和裴琅之間的互動，楊凌心頭一緊。

  他知道，男人和女子之間，總會發生一些風花雪月的浪漫事情。

  只是如今他們身份就明明白白的擺在這裡，實在不能為了一些兒女私情影響了大事。

  「嗯，你放心吧，這些事情我都是有分寸的。」

  裴琅深深地看了一眼楊凌，而後說道。

  「那就好，小人就先告退了，至於那些點心，甜食傷身，還是少吃為妙。」

  楊凌最後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才離開。

  等楊凌走了之後，裴琅這才離開桌子，重新坐到蛋糕的旁邊，拿起已經涼透的蛋糕，一口一口的就著茶水吃了起來。

  味道鮮美，火候適中，比裴琳做的還要用心。

  裴琅知道晁安的心意，如今也多少明白了自己的感覺，只是正如楊凌所說，他不能因小失大。

  而此時離開了衙門的晁安，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偶爾還會有人對她行禮，一時間覺得恍惚。

  甚至就連烈日照在身上，也不是那種暖洋洋的感覺了，而是一種眩暈感。

  她不信信上的每一個字，可她擔心裴琅信了，也擔心別的人相信了。

  因為一旦成真，她和裴琅之間，就真的一點可能都沒了。

  如此殘忍的結果，她承受不來。

  與此同時，晁王府上，此時已經鬧翻了天。

  「郡主呢？我問你們話呢，郡主哪去了？」

  晁揚回來看到空蕩蕩的屋子，以及漏光的屋頂，怎麼也不相信晁安居然為了一個裴琅能夠做到這個份上。

  「這……還請王爺恕罪！」

  侍女們能怎麼說？

  晁安裝病，她們擔心晁安身體，跑去找大夫，結果給了晁安逃跑的機會。

  「恕罪恕罪！恕罪有什麼用？我要的是郡主！」

  晁揚快氣瘋了。

  「父王，你不用再找了，我剛才出去買了點東西。」

  晁安的確在街上買了點東西，一瓶上好的果子釀，喝的微醺，湊近了還能聞到插滿身上的味道。

  「你喝酒了？」

  看到晁安回來，晁揚也不再拿下人們撒氣了，揮揮手，讓下人們做事去了。

  「嗯，父王，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晁安有心喝醉，哪怕是不太烈的果子釀，都讓她睜不開眼睛，只能靠在晁揚的身上。

  晁揚非常順手的接住晁安，把人扶到房間裡，甚至屏退了原本想要上前伺候的侍女。

  「安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要和父王說？只管說就是了，父王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欺負我女兒！」

  看著晁安買醉的模樣，晁揚是發自內心的心疼了。

  「沒誰，父王，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才喝了點酒，跟別人沒關係。」

  一聽晁揚要收拾人，晁安趕緊解釋，生怕裴琅為此遭了罪。

  「都這樣了，你還護著他？」

  晁揚才不相信晁安的話呢，他的女兒他了解，沒心沒肺不說，根本不知道難過是什麼。

  唯獨碰上了裴琅，開始變了。

  「真得，父王不是不讓我見他？對了，父王，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在跟朝中大臣聯繫，商量著怎麼扳倒裴家？」

  晁安不想繼續說裴琅的事情，乾脆直接把心裡想問的問了出來。

  「你說什麼呢？安兒，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晁揚心驚，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晁安居然會知道這些事情。

  「父王，你不用管我是聽誰說的，我就問你，有還是沒有？是不是真的！」

  看到晁揚的反應，晁安有些心涼。

  都說知子莫如父，可同樣的，生活在一起這麼多年，晁安對晁揚的表情也非常了解。

  他那一瞬間的震驚，沒有瞞過晁安。

  「沒有，不是真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了這件事，但是父王真的沒有做過！另外，你難道不相信父王嗎？」

  晁揚反問晁安，表現出難過受傷的模樣。

  「怎麼會呢，我就是問問。」

  晁安哪裡捨得真的讓晁揚難過，趕緊搖頭解釋。

  「放心吧，父王看不上裴家，是因為他們不知好歹，連你都敢拒絕，至於別的，父王還沒把裴家放在眼裡，說到底，我們都是臣子。」

  晁揚看出了晁安的不信任，又解釋了兩句。

  「原來是這樣，父王，裴琅其實是個特別好的人，真的，你跟他相處之後就知道了。再說，男女之事，拒絕和接受都是可以的，怎麼能用身份來強迫別人呢。」

  聽說是因為自己，晁揚才這麼不喜歡裴琅的，晁安一下子就覺得好感動，又趕緊替裴琅說話，企圖改善裴琅在晁揚心裡的印象。

  「好了，父王知道了，他在你心裡啊，那是頂好的。」

  晁揚一副我懂得的模樣看著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