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中斷

  說是祭天大典，可到底沒有在京城時候的規格高，如今不過是沈煜鈺攜帶裴琳一起走上祭台，而後吟誦誥文，再之後官員百姓一起跪拜便算是禮成。

  這會沈煜鈺帶著裴琳一起往台上走去，沈煜鈺心裡清楚這一流程，並不太在意，倒是裴琳，因為之前的童謠，有些心不在焉。

  「小心。」

  眼看著裴琳一不小心，差點踏錯台階，沈煜鈺趕緊伸手扶了一把。

  「多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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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麼一絆，裴琳才回過神來。

  只是沈煜鈺剛與裴琳站好，接過太守準備好的誥文要吟誦的時候，天上卻不知什麼時候飄來了一塊烏雲，好巧不巧的，就剛好遮住正上方的天空。

  「這……」

  「剛才不還晴空萬里的嗎？怎麼偏偏這會陰天了？」

  「對了，之前那個孩子唱的童謠……你們說說，是不是有啥關係？不然那太守能抓人？」

  百姓們見狀議論紛紛，裴琳站在祭台上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言論，一時間心神又受到影響。

  「別聽，就不會被他們影響了。」

  倒是沈煜鈺，鎮定的站在上面，手上拿著誥文，還騰出一部分注意力在裴琳身上，眼看著她又受到影響了，趕緊開口安慰幾句。

  「嗯，我知道的，皇上，快開始吧。」

  這天氣越來越不好，甚至開始颳風了，裴琳有些擔心。

  只是沈煜鈺剛開口，還沒說幾個字，天上的雨忽然就傾瀉而下。

  「這……」

  若是小雨還能勉強，可這會這雨有些太大了，不過片刻功夫，人們的衣服就都濕了。

  「祭天大典終止，先回去吧，另外，太守，你安排人帶著百姓們避雨。」

  沈煜鈺站在祭台上，看著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什麼的太守吩咐到。

  有了沈煜鈺的命令，百姓們很快的就被分散開了，都躲進了附近人家裡避雨，而裴琳和沈煜鈺則是重新回去船上。

  烏雲蔽日，沈煜鈺和裴琳換好衣服後，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都有些憂心。

  「皇上，這雨這麼大，那祭天大典可要如何是好？」

  說到底，還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影響了裴琳，明明不是個迷信的人，卻因為一場雨，就開始擔心起來。

  「停了就繼續，不停就再等等，左右不過是這幾天的事情，也不著急。」

  沈煜鈺倒是不太在意，不過是個祭天祈福而已，就連欽天監說的天象他都沒放在心上，如今不過是場雨罷了，一切都是個巧合。

  「皇上，臣妾覺得這雨有些蹊蹺。」

  裴琳想要探明沈煜鈺的態度，可卻不想就在這會，外面來了不少的人。

  「罷了，皇上，正事要緊，估計他們也是要說祭天一事，皇上快去吧。」

  下人來報，說是太守等人都在外面等著皇上議事，裴琳也不好繼續纏著沈煜鈺。

  「嗯，朕就先過去，不過你也不要多想，這些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回來的路上，裴琳就一直憂心忡忡的，濕了半邊肩膀都不知道。由此可見，裴琳必然是被之前白浮的話，又加上如今的童謠給影響了。

  來到外面議事的船艙，只見幾個太守都是穿著蓑衣，連傘歐沒打，如此看來，這些人估計是連家都沒回，一路跟過來了。

  只是考慮到他們要更換衣物，這才在外面等了一會。

  如此看來，這些人倒是比京城裡的那些還要懂事一點。

  「說吧，何事？」

  沈煜鈺穩噹噹的坐下。

  來的幾個人互相看看，最後還是揚州太守主動站了出來。

  「皇上，這祭天大典終歸是個大事，如今因為一場雨中斷，這接下來臣應該怎麼做呢？這大典什麼時候再開？」

  這可是他們揚州第一次如此揚眉吐氣的時候，卻被一場雨打擾了，太守擔心皇上一個生氣，直接取消了這次大典。

  「就明日吧，這雨看樣子，一時半刻的也停不了，而祭天一般都在上午，如此就安排在明日上午吧。」

  沈煜鈺想了想，也覺得這個事情拖不得，畢竟如今耗費了這麼多的人力財力，結果卻又要延期，只會加重消耗。

  「是，臣明白了。只是另外還有一事，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上沒有取消祭天大典，這在太守來說是個好消息。

  「想說就說。」

  沈煜鈺皺眉，這當講不當講的，看太守的意思都是要說，又何必來這麼一問？

  果然，沈煜鈺說完，太守便一下跪在沈煜鈺面前說到「皇上，臣所言自知荒謬了一些，可如今謠言四起，今日又恰好下了大雨，影響了祭天大典，莫不是天上各路神仙不高興了，故意降下暗示？如此，臣想著，不若明日就皇上一人前往祭天大典？」

  太守這話雖然沒有明確的指明今日的事情就是因為裴琳，可他的建議，卻句句指向裴琳。

  「太守，朕是天子，你是不是忘記了？」

  沈煜鈺有些不高興，若是明日裴琳不去，反而是印證了那些人心裡的猜想，尤其這次的祭天大典本就是被人算計下的一個產物。

  「這，臣自然是記著的，只是皇上，琳妃娘娘再如何不是皇后，或許正是因為此，而招惹上天不滿呢？」

  太守心裡其實已經相信了童謠的預言，只是如今當著沈煜鈺的面，不好說出來。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煜鈺對裴琳的維護簡直就是到了不容置喙的地步。

  「儘是胡說，百姓愚昧，不懂事，難道你們也跟著不懂？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還是當官當久了，也開始不用腦子了？」

  沈煜鈺氣急，他是真的沒想到太守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皇上息怒，是臣愚昧了，臣知罪。」

  被皇上如此訓斥，太守趕緊謝罪，只是來的人不只他一個，他跪下了，還有別人呢。如此幾個人車輪戰一樣的和沈煜鈺提建議，直接就把沈煜鈺說煩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裴琳原本是想著親自送點茶水給沈煜鈺，剛好走到外面，聽到他們的談話。

  想到這些臣子們說的，再聯想那些童謠里的話，裴琳不會否認，那就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的謠言，可即便如此，這個風口浪尖上，裴琳也不想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