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原來如此

  他從來沒有在裴琳的面前透露過自己曾經的事情，而且裴琳是怎麼從藥王谷的一個大夫和一個將軍的身份聯繫起來的？

  「放心，我知道也是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另外你放心吧，雖然我是裴家人，但是你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的。」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對天起誓。」

  說著，裴琳就舉起了自己的手要發誓。

  「罷了，我知道你不會說出去的。」

  不然的話，就一個前朝將軍的把柄，足夠裴琳要求他做任何事情，又怎麼可能為了請自己給兄長治病，在藥王谷耽誤這麼久？

  「罷了，既然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就不瞞著你了，說起來，這藥王谷中的弟子，大多都是我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孤兒，一直養到這麼大，教給他們習武學醫。也正是因為如此，我與曾經的部下產生了爭執。他們認為我們如今積攢了力量，就應該為國報仇，復辟我們曾經的輝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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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往事，上官銘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名為無力的表情。

  「可是你不捨得這些年輕人了是不是？」

  裴琳替上官銘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

  「對，我不捨得了，這些都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我看著他們從咿呀學語，到現在都快要成家立業了，我忽然就覺得，我當初救他們，難道只是為了讓他們在十八年後再次為了戰爭送命嗎？那些年我也領兵打仗，無論戰爭的結果最後是輸是贏，總會有死亡。」

  這也是他為何改頭換面做了大夫的原因，只是想著多救個人，好為自己的曾經贖罪罷了。

  「於是我沒有答應那個人的建議，反而跟他大吵一架，最後的結果是誰都沒有說服誰，他帶著一部分的人離開的藥王谷，而我則是繼續留在這裡。當時的我以為事情也就這樣了，卻不想他竟然把我當成了國家的叛徒，從那之後開始，就每年都會給我下戰帖，若我不應戰，他就帶人進谷，逼我動手。」

  當年的那些事情仿佛就在眼前，可仔細想想，又已經過去一年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無時無刻不想著改變這個現狀，只可惜，他無能為力。

  而這次裴琳被抓，在何川的逼迫下，他終於出手，也算是讓那人得償所願了吧？

  「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

  從上官銘的這些話里，裴琳明白自己和何川的判斷是對的，只是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就是如今住在塞外的鮮于澈。」

  真的是他！

  這是裴琳的第一反應，也或許是裴琳的反應太過於奇怪，上官銘不由得問道「怎麼了，看你的樣子，似乎知道這個人？」

  其實拋開他們曾經的那些分歧，單純的分析鮮于澈這個人，上官銘也覺得這人是個好人，只是他的性格，太軸了，很多事情都是只認死理，根本就不考慮現實情況。

  「嗯，難怪他把我抓去之後並沒有傷害我。」

  裴琳恍然大悟，難怪還給她做魚吃，不然就算是再好心的劫匪，也不可能費盡心思的在這個大漠中抓魚啊。

  「他是個好人，就是有時候腦子不會變通。」

  上官銘嘆口氣，前朝舊事已經過去多少年了，或許當初的他還有心去復國，可如今看著國家在沈煜鈺的治理下如此的井井有條，百姓們更是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好日子，他們再起戰爭，無疑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你到底想過沒有和鮮于澈談一談？」

  裴琳有心幫助鮮于澈和上官銘緩和關係，畢竟鮮于澈是她的朋友，而上官銘，她又有求於他，所以這件事情若是得到了妥善的處理，裴琳相信，上官銘一定會願意幫助自己的。

  「當然有，只是我跟他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上官銘也是頭疼於這件事。

  鮮于澈的人下手不會留情，如此他谷中的弟子還是會因為鮮于澈的原因而喪命。這些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可也是他最無能為力的一件事。

  「那我來幫助你們，只是需要神醫你配合一下了，你覺得怎麼樣？」

  一廂情願的幫助人，很容易就會好心辦壞事，這會裴琳為了防止這一點，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說給上官銘聽，他要是願意，自己再去做也不遲。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我當然願意全力配合。不過，裴姑娘，你也不用為了請我去給你哥哥看病，就連這樣令人為難的事情都應承下來。你放心吧，治病救人是我現在的使命，等到藥王谷安定下來，我就隨你去給你哥哥治病。」

  鬧了半天，上官銘倒是覺得就連自己都無能為力的事情教給裴琳，這實在是難為人。

  「哎呀，神醫，這件事你就想錯了，或許一開始我幫助藥王谷是為了請你給我哥哥治病，但是現在，從我知道那人是鮮于澈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動機就已經變了。話說起來，神醫，難道你就不想想嗎？我一個京城人，是怎麼來到藥王谷的？」

  裴琳笑著搖搖頭，說出了自己此時真正的想法。

  「裴姑娘，你既然說到這裡了，那老夫還真就想問問你了，我們藥王谷在塞外都不算很有名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們這裡，並且找到的呢？」

  上官銘也是疑惑這件事事情。

  實在是裴琳他們幾個人來的太湊巧了，他們剛剛布置下防備鮮于澈的陣法，結果就被這幾個人闖進來破了。

  「那是因為藥王谷本就是鮮于澈告訴我們的。」

  雖然如今回頭想想，無論是鮮于澈主動告訴他們藥王谷的事情，還是鮮于澈那樣大方，又是借馬，又是出力的帶著他們來到塞外，鮮于澈都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對他們更多的是一種利用。

  但是裴琳還是感謝鮮于澈的，要不是鮮于澈，她就只能帶著微雨在外面兩眼一抹黑的瞎轉，浪費時間不說，還不一定能夠找到靠譜的大夫。

  聽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上官銘發出一聲感嘆。

  「倒是難為他了，還承認我的醫術。」

  想到曾經鮮于澈說他是馬腳大夫，上官銘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