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虛偽自私孫劍香

  神庭監。

  「督公大人，現在整個京城都人心惶惶，各種流言蜚語都是漫天而起，我們得到的消息也不太準確了。」

  吳桂對著趙政說道。

  北四家的攻勢太快了，朝廷的人知道形式，必然是有內奸產生的問題。

  但是京城的百姓和民眾並不知道這些問題。

  他們只知道，現在的叛軍已經勢如破竹，即將要到京城了。

  而因為這些原因，一些神庭監下面鬆散的情報組織就開始動搖了。

  很多外面的武者，或者密諜人員，不再願意很配合神庭監。

  只有那些以毒藥逼著的，沒有辦法。

  趙政目光微微閃爍：「調集人手，不聽話的那就全都殺了。」

  

  他不擔心引起什麼恐慌，神庭監本身就是依靠皇帝權威，和殺伐營造出來的恐懼維持自己的威嚴。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不能夠手軟。

  這樣的殺伐並不能一直維持，一旦真的出現什麼危機，必然導致神庭監的威嚴徹底喪失。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趙政自己都要準備收拾東西跑路了。

  當然，他也並不擔心這些。

  他不覺得這一場謀劃他會輸。

  「另外，看看京城之內，有什麼人在散步謠言，全都抓起來，本督公要讓神庭監的牢獄全都塞滿。」

  趙政冷哼一聲，有些人渾水摸魚，有些人是北四家遺留在京城隱藏的人員。

  不管是密諜也好，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寧殺錯，不放過！

  隨後趙政坐上了一輛尋常輦車，沒有掛著神庭監的牌子。

  「聽說了嗎？那北四家叛軍勢如破竹，直逼衛州城了，衛州城之後便是我們京城了。」

  「哼，我看啊，整個大梁國都已經爛到骨子裡面了，否則北四家之人抵禦大宋那麼多年，怎麼會驟然反了？必然是皇帝逼迫的，要麼就是那趙閻王幹的好事。」

  「還記得上次不，當街斬了那王家大少四肢，削成了人棍，不僅是王家，接連敲詐了其他三家，我看，這皇帝要換了。」

  「還叫叛軍，等叛軍入城，先殺的就是你！」

  路上，趙政聽見了很多話，很多百姓對這一戰，甚至都失去信心了。

  最關鍵的還是對方有一個夏王的招牌，讓很多人下意識以為同樣是武家的人，只不過換一個皇帝而已。

  他們已經忘記了化州之戰帶來的勝利，是在女帝手裡做到的。

  也忘記了當時他們的欣喜若狂。

  他們只知道，朝廷似乎要敗了。

  忽然，御輦停了下來。

  趙政目光一閃，輦車帘子被掀開了。

  孫劍香。

  「趙政，你看到了這個局面了，梁國的北四家勢如破竹，南梁皇帝當不了你的後盾了。」

  孫劍香語氣中帶著誠懇，並非是故意嘲弄或者什麼。

  她就是在闡述一件事實一樣，至少她自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呆在梁國又有什麼用？這樣的梁國能夠幫助你復仇嗎？」

  「他們稍微強盛一點，直接陷入了內亂之中，他們是無力助你北伐的，宋皇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敗的，放棄吧。」

  「就算為大梁百姓，你也得考慮考慮。」

  「隨我一起回去宋國，去我雍州劍脈。」

  孫劍香神色十分認真。

  趙政譏誚的看著孫劍香。

  「你知道什麼是戰爭嗎？」

  趙政問道。

  孫劍香一愣。

  「所謂戰爭，是某些野心家意圖獲取更大的權勢，更多的資源。」

  「但資源有限，他多了，自然就有人少了，就會有戰爭！」

  「北四家意圖獲取更大的權勢，或許是蓄謀已久，或許是一拍即合，宋國撐腰，他們反了。」

  「你所謂的不為眾生生靈塗炭，其實就是一種自我欺騙，逃避。」

  「你要終止戰爭，就必須比野心家更強，比野心家掌握更多的資源，甚至，天下一統，只有當你掌握資源分配的權利，你才有資格說為百姓考慮。」

  「你以為我僅僅是為了復仇？」

  趙政譏諷的看著孫劍香。

  孫劍香被問住了，她總覺得不對，想要反駁，但是張嘴找不到可以回答的話語。

  但她又被趙政最後一句話所震撼到了。

  不僅僅是為了復仇！

  難道，他還有要終結天下戰亂的想法？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太瘋狂了。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仿佛趙政的話語裡面給她打開了一個新的天地。

  「你認為避免的生靈塗炭，是勸另外一個人放棄抵抗。」

  「那麼你認為皇帝能放棄麼？臣子能夠放棄麼？」

  「還有，你為什麼不能認為是北四家放棄呢？不是北宋能夠放棄呢？不是宋皇退位讓於大梁天下呢？」

  「這樣不就好了嗎？」

  「還是你也認為，弱者只配被分配的命運，任人宰割？」

  趙政冷笑著，根本不給孫劍香思考的機會。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什麼嗎？你虛偽，自私，假裝悲憫，你其實比那些野心家更可恨。」

  「你自以為自己的辦法是最好的辦法，只會躲在人後面自以為看懂了一切，指點江山。」

  趙政 的話，直接讓孫劍香臉色一白。

  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落在趙政眼裡是這樣的一種評級。

  實際上孫劍香不在乎外人如何評價她。

  就像她師尊說的，走自己的路，劍修之人無愧無心就好了。

  只要劍心通明，便可天下無敵！

  她重新整理思緒：「你憑什麼說我是虛偽，自私，假裝悲憫？」

  「我說你虛偽，都是高看了你，你出身在哪？雍州劍脈，就算在整個大宋，你們雍州劍脈，也是響噹噹的傳承之地，你更是核心弟子，得了真道傳。」

  「你看看天下人，更多的人是什麼出身？他們不過是一個個的普通 ，以種地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們沒有所謂的文人風骨，沒有武人的俠肝義膽，沒有官員的忠君報國，他們要的是吃飽，能活下去！」

  「你高高在上，站在雲端，呼籲他們不做抵抗，你不是虛偽是什麼？」

  「你不願意參與兩國之戰，獨自一人不沾是非因果，除了喊口號也不做什麼，甚至發動戰爭，你避而遠之，不是自私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