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自陌生電工的邀請

  「方老師，謝……謝謝你。」女生感激道。

  「不用客氣，你沒受傷吧？」方冉聲音輕柔，就像一團棉絮，安撫著少女的驚懼與不安。

  「沒受傷。」女孩輕輕搖頭，雖然人在向外走，但還是下意識往方冉身後躲避，似乎被嚇出了心理陰影。

  胖大媽見狀連忙招手說：「你別怕，那兩個壞人已經被方老師給嚇跑了。你家是哪個單元的？我送你回家。」

  小姑娘皺起眉頭，弱弱地指著對面樓說：「我家住E棟。」

  「對面呀，不遠，我送你回去。」胖大媽走過去，輕撫著小姑娘的後背，隨後兩人便一起走出了單元門。

  方冉默默跟著，護送女孩來到對面的E棟3單元。

  小姑娘再次鞠躬道了一聲謝，便開了門噔噔噔地跑進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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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女孩的腳步聲遠去了，胖大媽也收起笑容，轉過頭來看向方冉說：「方老師呀，你是大學教書的，肯定知道現在這是啥情況吧？我家老頭子到現在都沒到家，電話也打不通，網還斷了，你說現在該咋辦呢？我要出去找找嗎？」

  「您別急，之前您去過黑域遊樂場嗎？」方冉輕聲問。

  「我也說不清楚啊，就眼前一黑，完後就到了個廣場裡面，之後開始放音樂了，說是讓我們幾個老太太一塊跳廣場舞，看誰能跟上錄像里那人。我看她們都跳了，那我也就跟著跳，完後就回來了。」胖大媽一臉迷茫，描述的過程更是稀里糊塗。

  「讓您跳廣場舞的那個聲音，有跟您說獎勵的事情嗎？」

  胖大媽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說：「啊，有的，手機里多了個大輪盤，別的都點不開，就這個能點開。」

  說著，大媽拿出手機，點開了黑域APP遞到方冉面前。

  方冉查看了一下「我的獎勵」，發現裡面有個未開啟的盲盒，顯然胖大媽是真不明白眼前的狀況，而並非演戲。

  將手機遞迴，方冉耐心詢問道：「您家裡儲備食物和水了嗎？」

  「有的。」胖大媽立刻點頭說：「自從天上出來那個洞，我就開始囤貨了，那陣子不是都說天有異象必有大災嘛，我囤了不老少呢。」

  「嗯，那您先回家，把門窗鎖好，手機大輪盤裡的東西暫時別點。」方冉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她並不貪圖胖大媽的積分，只是擔心那種心跳如擂鼓的狀態如果發生在胖大媽身上，可能會直接要了老人的命。

  胖大媽沒能理解方冉的意圖，反被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

  「真……真是鬧災了嗎？是什麼災呀？政府應該能管咱們的吧？」大媽驚慌地問道。

  方冉眉頭微蹙，回答不出來。

  如果是地震、洪災之類的，國家毫無疑問會在第一時間展開救援。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國家機器還能不能正常運轉起來，真的是個未知數。

  就在這時，從旁邊一棟樓里走出來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他身材略有發福，穿著一件印有「春城電網」字樣的工裝夾克。

  朝這邊揮了揮手，男人一路小跑過來，用洪亮似鐘的聲音對胖大媽說：「劉姐，你就聽方老師的吧，先回家裡把門窗鎖好，然後等消息就行。越是遇到困難了，就越是要相信政府，國家肯定不會丟下我們老百姓不管的。」

  胖大媽遲疑了下，並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中年男人見狀一笑，繼續說道：「放心吧，大學老師的話還能有錯嗎？而且現在我正要去市政府瞧瞧，方老師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如果那邊有消息，我倆肯定第一時間回來通知大家。」

  「可我家老頭子……」

  「沒事的，突發情況嘛，大哥肯定是耽擱在路上了，沒準兒等我和方老師問明白情況回來，大哥都已經到家了。」中年男人繼續安撫道。

  胖大媽將信將疑，但眼下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更沒有誰可以依靠，最後只能點點頭，默默走回了家。

  中年男人目送著胖大媽走遠，隨後兩手攏在嘴邊，聲如洪鐘一般抬頭高喊道：「大家全都不要外出，把門窗鎖好，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在沒有權威部門確認是否安全的情況下，手機里的東西暫時不要亂點，我現在就和方老師去市政府問情況，大家不要著急，耐心在家裡等消息！」

  過了一會兒，從周圍的樓里漸漸傳來了「好的」「謝謝」一類的回應聲。

  中年男人的臉上浮現出爽朗的笑容，隨即望向方冉說：「方老師，我們一起去一趟市政府吧，現在這情況，兩個人結伴應該更好一些。而且你是老師，政府那邊有啥消息你肯定更容易聽懂，像我們這些大老粗，不一定能把話傳明白。」

  「我在大學是教美術的，而且……」

  「這種時候就別謙虛了嘛。」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隨後上前一步，抬起手似乎要拍方冉的肩膀。

  方冉警惕地退後一步，讓中年男人的手尷尬地懸在了半空。

  他咧嘴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隨後看向大門口說：「你要是不想去，那我自己去也行，有什麼消息我回來告訴你。」

  方冉沒有回應，而是看了一眼周圍的窗子，就算是亮著燈的房間也沒見有人出現在窗口。

  視線回到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情緒，反而隱隱透著一股難以掩藏的興奮。

  直覺在告訴方冉，這個男人不可信。

  但她思量片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對方一起走向社區大門。

  經過門衛崗亭的時候，中年男人開門進去，從抽屜里找出了一個老式收音機，接著又駕輕就熟地打開了靠牆的鐵柜子，從裡面翻出一根電棍。

  輕輕按了下把手上的按鈕，電棍前端立刻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看了一眼方冉那微蹙的眉頭，男人笑著說：「別緊張，我就是找個東西防身，萬一再遇到之前那兩個壞小子，我也能幫幫你的忙。」

  說完，他便將電棍揣進了上衣口袋，然後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拿著收音機嘗試調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