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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2024-04-25 13:24:14 作者: 小滿見春山

  身後的火勢瞧著像是小了一些,但仍舊在漆黑的夜裡劃出了一片白晝。

  嘈雜聲響,襲擊也徹底停下。

  可那火光依舊駭人,帶著貪婪,想要吞噬裡頭的每一個人。

  宋錦茵總算是從沈玉鶴懷裡下了地。

  她抬眸望向前頭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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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片狼藉之處出來,她一張臉不僅沒沾染上半點灰塵,還在遠處火光的照耀下,映出點點紅潤。

  裴晏舟搭上所有,將她護得極好。

  「你要去何處!」

  沈玉鶴見她踉蹌了兩步,轉而又奔向前頭,下意識便伸手扯住了她。

  「瘋了嗎?前頭那樣的濃煙,那些刺客如今也不知是何情況,你還敢往前?」

  「可是他沒出來。」

  宋錦茵有些迷茫,回頭看沈玉鶴時,眸中不復清明。

  「他還沒出來,是不是?」

  「他不是別人,他是裴晏舟,就算......」

  沈玉鶴身子緊繃了一瞬,但握住她腕間的手卻透著極大的力道,「不管他有沒有出來,你眼下過去,又能如何?」

  裴晏舟的武功深不可測,沈玉鶴從不懷疑。

  可眼下他中毒在前,強行運功在後,又有不可控制的火勢猛逼,他不用想都知此刻裴晏舟那幾處的傷口有多嚴重。

  怕是他剛帶著人離開,那人便已經徹底失了力。

  一切只能看玄衛。

  「他一定能出來。」

  沈玉鶴同她開口,又說了一遍。

  他平日裡極少會說如此篤定的話,可此刻,他瞧見宋錦茵的那雙眼,忽然便只想出言安撫。

  眼前的姑娘沒有慌亂,也沒有哭,只是原本眸中的明亮被無措掩蓋,像是林子裡尋不到出處的小鹿,眸底儘是空洞和迷茫。

  或許在她的心底,從未想過裴晏舟會死。

  所以她能忍受自己受傷時的所有痛苦,強撐著一步步走下去,卻在不知裴晏舟生死時,亂了分寸,不知所措。

  沈玉鶴看著她,突然便有些懷念裴晏舟還未追來洛城的日子。

  彼時他二人的相處還算鬆快,他也在這個姑娘身上瞧見了無數靈動的神色,嘗到了一些從未體會過的新奇。

  可惜那段日子還是太短了一些。

  沈玉鶴鬆了鬆手上的力道,但並未完全鬆開,只是放輕了語氣,「他不會有事,反倒是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再折騰下去,明日裡躺在床上的便會是你。」

  聽見孩子二字,宋錦茵的眸子才多了些清明。

  她抬手覆上小腹,垂眼看了過去。

  沈玉鶴看不見她的神色,唯見她長睫輕顫,許久才緩了下來。

  可宋錦茵的乖巧,還是沒能等來裴晏舟。

  她睡前便已經受了風寒,適才在大火中,雖被裴晏舟仔細護著,但依舊吸了不少濃煙。

  如今能強撐著落地,也不過是因著心裡的那股念想。

  可夜半到底是太涼,這一靜下來,她便又察覺到了昏沉。

  倒下前,她緩緩蹲到地上,試圖再撐一撐,可前頭火光像是在不停打轉,逼得她胃中抽搐想吐。

  宋錦茵不得已閉上眼,但好在她瞧見了孫娘子趕來的身影。

  ......

  客棧外頭,好不容易吐乾淨易家勾當的易旭東被抓了過來,趕上了這最後一場。

  在暗處盯著動靜的易家人瞧見來人,有片刻的疑惑和猶豫。

  而正是這一猶豫,讓玄衛尋到了幾名領頭之人,也與客棧東家派來的幫手接了頭。

  手起刀落,幾處的刺客首領皆被斬於劍下。

  知曉活口留下無用,玄衛出手便尤為狠辣。

  而失了領頭人的弓箭手頓時便亂了陣腳,一場刺殺在下半夜,終於讓玄衛等人占了上風。

  宋錦茵再醒來已是第二日。

  入目之處不像是客棧,瞧著像是女子的閨房,寬敞明亮,屋內各處還隱約透著奢華。

  她剛動了動身子,便是秀眉一蹙。

  「姑娘醒了?」

  是孫娘子欣喜的聲音。

  宋錦茵還未開口便發現眼睛酸脹,喉間又干又疼,說話極其難受。

  「姑娘莫急,沈大夫說姑娘昨夜染了風寒,又被那煙霧熏得厲害,今日說話便有些吃力。」

  可宋錦茵並未因著這安撫而放下心。

  她指了指眼前的屋子,又費力地念了一句裴晏舟的名字。

  面前的孫娘子正將手裡的熱水放到架子上,聽見宋錦茵發出的動靜,她身子微微一僵,而後勉強扯出一抹笑。

  「姑娘安心住著,這宅院是世子給姑娘備下的,往後如何處置,皆由姑娘安排。」

  「裴晏舟呢?」

  宋錦茵看著她躲閃的眼,又固執地開口。

  每說一個字,她喉間便因著乾涸而扯出了疼痛,可偏偏她胃中還有不適,若是咳起來,該是會連著不得消停。

  見著床榻上的人越發蒼白的臉色,孫娘子斟酌了片刻,開口道:「姑娘莫急,世子亦在休息。」

  「帶我去見他。」

  ......

  宋錦茵去到裴晏舟屋裡時,林景修已經帶著李婉清趕了回來。

  剛推開門,她便聽到了裡頭男子焦急的聲音。

  「不管刺客從何而來,這數百名弓箭手能出現在洛城裡,便已經是洛城太守的失職,眼下那些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何時才能醒來?」

  「這次......怕是有些棘手。」

  沈玉鶴久未開口,旁邊的木大夫亦是只開了個頭便停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不同於之前的每一次,林大夫的焦急之下,掩蓋著些許絕望之色。

  宋錦茵一顆心緩緩下沉,手腳也一點點變涼。

  沈玉鶴未出聲,便意味著他也認同木大夫的話,他也沒能想到法子。

  「有些棘手是什麼意思?你和沈大夫,你二人還能尋不到救他的法子?他不就是在火裡頭被困久了一些,他......」

  「他在被困之前,本就中了劇毒。」

  沈玉鶴出聲打斷了林景修的話,聲音冷沉,「運功便是送死,更何況他因著昨日火中的煙霧灼傷了肺腑,眼下就算他能醒,也不一定能活。」

  宋錦茵剛接過玄衛倒來的溫水,想替裴晏舟潤一潤乾涸的唇。

  可沈玉鶴這話落下後,她渾身像是被裹進了寒風裡,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只不停顫抖,任由手裡的東西跌落在地。

  她想到裴晏舟的傷勢會很重,可不一定能活這樣的話,她卻怎麼都聽不明白。

  「沈大哥。」

  宋錦茵突然笑著喊了他一聲,聲音干啞,眼淚卻同斷了線的珠子落下。

  她不敢哭,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哭。

  可宋錦茵想,沈玉鶴怎麼能說這樣嚇唬人的喪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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