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身世之謎
2024-06-14 13:31:00
作者: 煙洛洛
原本叫兩人過來就是想挑明這件事,但不知為何在見到顧詔的時候,挑明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蘇柔拉著兩人扯東扯西了半天,有意無意的詢問顧詔過去事情,最後還是閆建國看不下去,將事情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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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你是我兒子我該有多自豪,事實證明,確實挺自豪,但更多的是心疼。」
雖然沒有明說,但聰明如顧詔怎麼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就是因為聽懂了,才覺得震驚。
一向鎮定自若的顧詔終於鎮定不能了,就連臉上的冷漠都維持不住,瞳孔驟縮,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顧詔難得有些迷茫,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的濮玥。
他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都過來了,結果現在突然告訴他,他不是他爸媽的親生兒子,他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別說顧詔,換做誰都不能一時間就接受這麼大的消息。
然而,蘇柔就像是嫌他刺激不夠一樣,拿出了一張紙默默地放到他面前,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顧詔沉默半晌,還是拿起了那張宛若千斤一樣重的紙。
他垂眸看去,看向那鑑定意見:在排除同卵多胞,近親和外源干擾的情況下,依據DNA分析結果,閆建國、蘇柔是顧詔的生物學父母親。
白紙黑字,不容置喙,就算再難以置信,顧詔也不得不承認,這事兒是真的。
顧詔覺得這可能是老天爺給他開的最大的玩笑,他覺得有些可笑。
他的沉默不語讓蘇柔覺的很不好受,但既然已經決定要說了,那就一次性說明白,拖沓著對誰也不好。
「之前就有謠言說你是建國的私生子,當時我是不相信的,你也知道建國的身份,我本以為這事兒,只不過是一點讓人不愉快的小招數罷了。」
但是那天突然有人找上門來,說有一件事在心裡埋了這麼多年,她始終過意不去,所以還是決定來告訴她,好為她以前犯下的錯贖罪。
那個人蘇柔有印象,是當年那家醫院裡的一名護士。
之後那件被隱瞞了二十多年的事兒終於浮出水面,二十多年的錯位人生。
原本蘇柔是不相信的,當年的事,因為時間太過於久遠,想要調查並不是那麼容易。
可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這讓她不得不相信這荒唐的事情。
「一直到這份鑑定結果出來,事實擺在眼前,你就是我的孩子。」
聽到這濮玥這才抬起頭看了過去,她越過蘇柔看向了了那邊趴在床上的閆建國,這才明白前兩天他們突然帶他們認識那三家人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早就知道了狸貓換太子的事,打算給顧詔鋪路的,這份親子鑑定想必是做給顧詔看的,怕他不相信罷了。
顧詔野蠻生長了這麼多年,才在濮玥出現後有了被人照顧的感覺。
如果蘇柔只是單純的說說,他確實不會相信,可那份親子鑑定斷絕了他所有的念頭,讓他不得不去正視這個荒唐又可笑的事實。
他捏著親子鑑定的手指因為用力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爆起,在紙張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摺痕,昭告著顧詔的內心並不如他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平靜。
「我突然記起公司今天還有重要的事需要處理,改天我們再來拜訪,失陪了。」
說著,他將那張報告單輕輕放到桌面上,隨後起身走出了病房,頭也沒回。
見到他要離開,蘇柔失態的站了起來,想攔住他說些什麼,卻被濮玥攔了下來。
濮玥明白蘇柔現在的心情,也知道這件事對她的打擊並不小,可現雙方都需要冷靜。
「夫人,他會明白的。」
濮玥了解他,他並不是一個逃避問題的人,只不過一時間沒能想明白,自己鑽進了死胡同,但總歸是能想明白的。
感受到濮玥遞過來的帶著點點安撫意味的眼神,蘇柔這才打消了追上去的念頭,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在她出門前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你多看著他點,別讓他做傻事。」
等兩人離開後,病房中只剩下了閆建國跟蘇柔兩人。
蘇柔怔怔的看著門口,半晌才崩潰的跌坐在沙發上,淚眼婆娑,聲音顫抖不已。
「你說,怎麼就能發生這種事呢?為什麼這種事要發生在我身上,如果不是這件事兒,顧詔也不用那麼辛苦,那么小就接觸到這個冷酷無情的社會,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都是我的錯,嗚嗚,是我這個母親做的不夠好,居然連自己的孩子被調換了都沒發現,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嗚嗚,我該怎麼辦?」
別說蘇柔崩潰,其實閆建國也沒好到哪去,只不過多年養成的屬於上位者的習慣擺在那裡,他做不到像蘇柔這樣失態的抱怨,但這種事擱誰身上能好受了?
「哎,事以至此,說什麼都無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最大的可能去進行彌補,顧詔這孩子。」
儘管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夫妻這麼多年,蘇柔怎麼可能不明白他那未盡的話語。
顧詔已經習慣了沒有父母在身邊,他現在已經成長成了一個極為優秀的人,優秀到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前途無量,他身邊還有濮玥陪著,就算他們想彌補,估計他也不需要了。
他們心中比誰都清楚,錯過了孩子最美好的年華,彌補就顯得格外無力,這是讓蘇柔最崩潰的,就算他們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他已經不需要他們了,顧詔清楚的知道這點,所以在面對這件事以及蘇柔的崩潰的時候,他選擇了逃避。
說要離開,但等濮玥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顧詔一個人站在醫院門口的樹下,依著樹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背後是太陽落山前最後的溫暖,而她的少年就站在那裡乖乖的等著她。
等兩人回家後,顧詔沉默著將自己關進了書房,試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