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買布

  有姜泉買的這架縫紉機的加持，蘇萍這兩天就把那身喜服趕了出來。

  

  小娟把喜服拿回家給了她姐，再來文工團時，她姐跟她一起來了。

  小娟介紹道：「這是我姐，大娟。這是給你做衣服的蘇萍。」

  「你好。」

  「你好。」

  寒暄過後，準新娘大娟一臉激動，「蘇萍同志，太感謝你了。衣服做得太好看了！」

  蘇萍笑了笑：「你過獎了。」

  小娟替她姐表明了來意。

  準新娘大娟原本是想找個好裁縫做身好看些的喜服，聽妹妹說單位的裁縫手藝很棒，便動了心。

  結果做出來後，效果大大超出預期。以至於，大娟覺得之前準備的頭紗太寒磣了，配不上這身喜服。

  「真沒想到這喜服會這麼好看，我那頭紗一帶，直接把這喜服的效果都毀了。」

  大娟道：「我看到你給我做的喜服上，用了一些你自己的紅綢布做裝飾。那料子不錯，這紅綢布還有沒有多餘的？我跟你買？」

  蘇萍有些不確定：「我得回去找一找才知道。」

  大娟點頭，一臉感激：「麻煩你了。」

  大小娟姐妹花走了之後，張小蓮走了過來。

  「那布你要是有的話，別藏著掖著，給我個面子。」

  蘇萍：「嗯？你和大娟很熟？」

  「她對我有恩。」張小蓮道，「好人有好報，她嫁了個好男人。」

  蘇萍點了點頭，卻有些為難：「這紅綢布我那多半是找不到多餘的了。」

  即便有，估計也不夠做頭紗的。

  張小蓮皺眉：「你之前在哪買的？還能買到不？」

  這紅綢布是之前跟紡織廠員工小玲買布的時候剩下的一點尾布，本就不多，估計也沒剩多少了。

  自從黑市被整頓後，蘇萍就沒見過小玲了。

  蘇萍想了想，道：「我去試試。」

  蘇萍抽空去了一趟紡織廠，小玲從廠里出來，見到門口的蘇萍後一臉激動。

  「蘇裁縫，你可算來了！」

  小玲拉著蘇萍的手，都快要哭了。

  原來這段時間，小玲生了一場重病，花了不少錢，精神恍惚工作上又出了差錯，把一批布的花紋圖案和另一款搞混了。被查出來時，已經照著錯誤的花紋紡了幾十匹布。

  領導震怒，小玲差點被辭退。後來她掏錢把這些印錯的布買下來，這才勉強保住了工作。

  買下這些布欠了一屁股債，小玲原本想儘快把這些布賣掉還錢，可偏偏黑市都關了。小玲這些日子著急上火，差點又病倒了。

  「蘇裁縫，你能不能幫忙看看，有沒有買家？價錢好商量。其實這些布質地不錯的，只是圖案和客戶的要求不一樣。」

  蘇萍點了點頭：「瞧瞧去？其實我這次來，是想看看你這邊還有沒有紅綢布。」

  小玲帶著蘇萍回了家。

  她家裡人口多，房間裡本就擁擠。靠窗的箱子上壘了高高的一層布，整個房間都顯得壓抑了。

  那布的質地倒是不錯，只可惜都是同一款式，怕是不好賣。

  蘇萍瞧她可憐，有心幫她一把。可是她自己之前賺的錢買了自行車，現在兜里也沒剩多少錢了。

  小玲第一時間沒有給蘇萍看那些布，反而翻箱倒櫃，找出一塊紅綢來。

  「紅綢只有這塊了，你瞧瞧。」

  蘇萍接過來仔細端詳。

  小玲又道：「這紅綢和你之前買的有一點點不一樣，你看看合不合適。」

  蘇萍心裡突然有些觸動，其實眼前這塊紅綢與之前她買的那一批幾乎一模一樣，差別可以忽略不計。

  眼下小玲正急需用錢的時候，卻還能這樣毫無保留地告知，實在難得。這和之前，倆人第一次嘗試合作賣布時，那個反覆無常，言而無信毫無誠信的小玲判若兩人。

  蘇萍：「紅綢怎麼賣？」

  小玲：「這算是尾貨了。」

  然後，小玲報了一個極低的價格。

  「嗯。」

  蘇萍看了她一眼，心裡愈發地感動。

  「那些就是你積壓的布吧？」蘇萍指了指箱子上壘成山一般的布。

  「嗯。」

  最後，蘇萍買了那塊紅綢，又買了三匹布，花光了所有的錢，兜比臉還乾淨。

  「要是這些布賣完了我再來找你。」

  小玲一臉感激涕零，「太謝謝你了，蘇萍！」

  ——

  「謝謝！」

  大娟笑著接過蘇萍手中的紅綢，「蘇萍同志，有空的話，明天中午過來喝杯喜酒吧？」

  蘇萍有些猶豫，張小蓮卻開了口。

  「明天的演出定在下午，來得及的。再說了，王姐也會去呢。」

  大娟又盛情邀請了幾次，蘇萍想了想，便點了頭：「好。」

  「太好了。」

  大娟又看向張小蓮：「小蓮，你明天有空吧？你肯定要來的啊。」

  張小蓮笑了笑，卻沒說話。

  大娟事忙，丟下一句「說好了啊！」便匆匆走了。

  蘇萍看向張小蓮道，「明天一起去？」

  張小蓮搖頭：「我就不去了。我這種……去人家婚禮，只會給人添晦氣。」

  蘇萍皺眉：「那我……」

  張小蓮打斷她：「你要去。縣裡文工團應該會有領導來喝酒，去混個臉熟。」

  蘇萍：「按你之前的說法，我去了也是給人添晦氣。」

  張小蓮詫異地看著她：「什麼？你晦氣啥？誰說你晦氣了？」

  蘇萍：「我離婚了，人家不嫌晦氣？」

  張小蓮瞪大眼睛，「什麼？你離婚……是……是和姜泉？你們瞧著感情挺好的啊！」

  蘇萍搖頭：「不是他。」

  張小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離婚之後才和姜泉在一塊？」

  蘇萍：「嗯。」

  張小蓮愣愣地看了蘇萍好一會，突然笑了一下：「蘇萍啊，你命真好。」

  蘇萍沒有反駁，離婚歸離婚，能重來一次的人，確實是受到上蒼眷顧的。

  張小蓮：「沒事。喜酒你還是要去喝，大娟都給我下請帖了，顯然也不在意這些迷信的事。你一定要去啊！」

  蘇萍抬眸：「嗯。那一起去啊。」

  張小蓮搖頭，自嘲一笑：「我就不去了。我比你晦氣多了。」

  蘇萍看著張小蓮，心裡突然悶悶的，有些難受。